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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沒見,就變得這么乖巧,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腰上的手沿脊椎游走,一直撫到我的臀部。他的手指很冰,掌心又燙如灼鐵,我打了個激靈,退了一步,將腰間的日曜之芒握在手心,定了定心神。
“嘖,王子殿下的屁股可真翹啊。”
尤里揚斯戲謔的輕輕吐出一句話,手懸在半空,保持著一個撫摸的手勢。
臀后遭襲之處一下發起燙來。我強忍住一刀削掉他的手的沖動,將日曜之芒擲在桌上,面無表情道:“我們是坐在一條船上的人,為難我對你沒有好處。說說你的計劃吧,我們該怎么協助你?怎樣你才愿意把亞美尼亞的軍符交給我們?”
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瞇起,唇角笑意更深。
剛才怎么會以為這種邪徒與弗拉維茲會有什么聯系呢?一尊女人雕像能說明什么?一定僅僅是個巧合而已,那個宦官的話也絕不可信!
這念頭如一股颶風頃刻吹散了我心中霧障般徘徊不散的錯覺。我陰沉著臉色的盯著他,渾身戒備。
“別性急啊,王子陛下。面對這樣一桌珍稀佳肴,您的肚子難道不餓嗎?這些可都是羅馬風味的上等美食,都是我親自挑選的食材。”
“誰知道你這家伙會不會在食物里下毒?你以為我會中你的詭計嗎?”我不屑的冷笑,目光掃視過桌上花樣各異的精致食盤,肚子卻不爭氣的咕了一聲。但離我最近的一道菜立即引起我的注意———又是那種奇奇怪怪的魚。
他真當我是貓,看見魚類就饑不擇食?滾蛋吧。
我冷笑一聲,仗著四下無人,也不假模假樣的裝腔作勢了,大大咧咧的重新落座,靠在椅子上,兩條腿一提,抻到桌面上。
尤里揚斯瞧了瞧被我的腳掀到一旁的菜肴,故意露出惋惜的神色。
“盛情難卻,”我仰起頭,瞇起眼皮,“可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真王子,是個不拘小節的武者,平常吃東西可都是用手抓的,用不慣這么精致的餐具。”
我拎起一根銀制餐刀在指間打了個轉,抬臂一擲。空中劃過一道亮光直逼對面,擦過尤里揚斯的頭顱,穩穩嵌進他背后的墻面。看見一縷暗赤色的頭發沿著刀刃滑下,我滿意的打了個響指。
但這招下馬威似乎毫不起震懾作用。對面的家伙只是若有所思盯了我一小會,突然失笑起來,仿佛是看到什么拙劣的把戲一般感到啼笑皆非。我蹙起眉毛,見他抬手輕輕鼓了幾下掌,譏誚的勾著唇角,目光落在桌面上。
“你的刀法固然精彩,卻不及桌上的春光一半耐看。”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才一眼注意到自己從衣擺側面開叉的縫隙里露出的大腿。
這可惡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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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xxxvii】蠱惑情
“你的刀法固然精彩,卻不及桌上的春光一半耐看。”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才一眼注意到自己從衣擺側面開叉的縫隙里露出的大腿。這可惡的衣服!
未免在他面前顯出失措,我假作毫不在意的雙腿交疊,壓住了衣縫,又拾起一把銀叉,抖了抖腳丫:“副帝大人,我可沒閑情逸致陪你用餐,不過練練眼力,倒還是有興趣的……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陪我玩個游戲嗎?”
威脅意味的說著,我將銀叉瞄準他的面具。
“如果那游戲需要脫了衣服……跟你去床上,我倒是十分樂意的。”
我驟然被嗆到,嘴角不由自主的繃緊,一時說不出話來。
尤里揚斯微微仰頭,喉頭滾動了一下,溢出一聲輕笑。
繼而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頸項,將托加袍本就松垮的襟口扯松了些,露出一片胸膛。
他出了很多汗,白皙的皮膚濕漉漉的,在燈火里泛著粼粼的光,好像一條剛蛻皮的蟄伏的蟒蛇。我也忽然感到了幾分熱意。窗戶緊閉著,室內悶熱,桌上的燭光更增加了溫度,讓人口干舌燥。我拽了拽身上華服高束的衣領,才解了一顆絆扣,便察覺對面的眼神暗了一分。
默不作聲的將扣子扣回去,我面色冷凜,試圖將那侵犯人的目光抵擋在千里之外:“假如你無意與我們合作,就少在這拐彎抹角,浪費我的時間。”
他盯著我的衣襟,唇畔微漾的一絲弧度放浪而妖嬈:“假如我們先來一場激烈的性-愛,再談正事,也許就不會浪費時間了?”
我再也坐不住了。這家伙根本是為了為難我而設宴的。
一腳踹開椅子,我站起身來,一瞥就看見椅面上一片汗液形成的水霧。我的衣擺近乎濕透了,黏在臀部上。惱火的扯了幾下,我便徑直朝門口走去。
“等一等,別急著走呀。”
背后傳來金屬物接觸桌面的聲音。
我的心里咯噔一跳,回頭看去,只見他的手擱在桌上,掌心是赫然一枚發亮的東西。
那是一尊雕成狼頭的印章,頂端鑲有一顆紅色寶石。
“你的國王陛下想要的大概就是這個玩意吧?”尤里揚斯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輕撫狼頭,沉默了一會,才笑著啟口,“可我從未要求波斯一方協助我奪位,我的計劃里并沒有為你們安排位置。的確,在一年以前我們有過交易,但是僅止于戰場,可沒包括干涉羅馬內政。是波斯王擔心我登上帝位以后違背承諾,所以才派你們進宮刺殺君士坦提烏斯,以便日后分一杯羹。”
“那你還啰嗦什么?”我挑起眉毛,“擔心我們過河拆橋?”
“不……”尤里揚斯瞇起眼,“君士坦提烏斯熱衷于在東方開辟戰場,波斯人比我更希望他死。我不擔心你們會放過他。雖然我的計劃已經很周全,但沒錯,有你們相助,我的勝算更多一分。可是波斯與羅馬是百年夙敵,要將這么重要的東西交出去,我該憑什么相信你們呢?”
他頓了一頓,抬眼盯著我,眼瞳中火光跳躍:“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
我呼吸一緊,想起伊什卡德的囑咐,一使力將桌面上的日曜之芒推了出去,“這還不夠誠意?這可是我們波斯人的國寶。如果國王陛下不是誠心想跟你合作,完全可以命我們帶著它一走了之,何必冒險進到敵人的地盤里來?”
“假如波斯王派了別人,當然不夠。但是因為是你……”尤里揚斯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染著嗜血的意味。他將匕首拔出刀鞘,冰棱似的手指劃過刀刃,鮮血一滴一滴落入酒杯,“所以夠了。來,替我與你的國王陛下歃血為盟吧。”
他在桌子那頭起身,染血的手舉起杯子呈對著我。
這種結盟的傳統,波斯與羅馬一樣。
我的目光聚在那杯搖晃的酒液上,心臟在胸腔砰砰狂跳,好半天才挪動了腳步,一寸一寸的移到尤里揚斯面前,接過了那杯酒,劃破手指,將血擠了進去。
按照規矩,下一步,我們就得一人喝一口這杯酒。見他把杯子遞過來,我警覺地抬手擋住,“你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