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scuitm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周掀起一陣歡呼的浪潮。沒有人察覺到尤里揚斯在折磨他。他竭盡全力將手縮回來,發抖的腕部上赫然是一個深可及骨的小洞。但詭異的是,一點血跡也沒有。
他立刻聯想到過去那幾個曾為難加盧斯與尤里揚斯的高官顯宦的遭遇。他們都死了,一個接一個莫名其妙的暴斃,七竅流血,身體腐爛———在加盧斯被斬首后不久,尤里揚斯受到牽連而下獄的同期。有傳言說那是尤里揚斯指使巫師干的,雖然沒有證據能證明,但這些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假如這是真的呢?
提利昂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去。尤里揚斯與他擦肩而過,他的黑斗篷下什么東西動了動,一顆頭顱露了出來。他冷不丁與一雙深邃的碧色眼睛撞了個正著。半張極美的面孔從陰影里一掠而過,恍若一場亦真亦幻的夢。
這短暫一瞥是如此驚艷,他的神經撥弦似的猛地一跳,目光緊追著尤里揚斯懷里的人而去,而對方亦撇頭打量著他。
東方人特有的濃黑發色,皮膚白皙,即使是掩著半面,仍可看出那是個罕見的美人,只是眼神過于鋒銳,明顯是個男孩。并非普通的奴隸,脖子上套著頸環墜了象征戰俘的銅牌———為了防止他們脫逃而弄得如此醒目。
可沒有容他多看幾眼,對方就被尤里揚斯的袖擺掩住了頭面,活像一只被鷹鷲捉住的夜鶯。提利昂有點失神的望著尤里揚斯遠去的方向。他在羅馬所見過的所有美人,除了曾經的尤里揚斯,恐怕無人能與那戰俘媲美。
他能夠辨識出,那樣具有特點的長相,一定是薩珊波斯人。波斯奴隸在羅馬本就是罕有的,越是漂亮的便越珍貴。
要知道薩珊波斯是當今唯一一個有實力能與羅馬匹敵的強國,在一百年前它就曾試圖勢力擴張到一直處在羅馬控制下的美索不達米亞,并在多年間屢次與他們交鋒,遏制了羅馬在東方的擴張。
最不容忽視的恥辱是,早前的薩珊帝王沙普爾一世甚至還曾俘虜并殺死了羅馬皇帝瓦勒良,如今,他們當朝的皇帝君士坦提烏斯,又再次在東方戰場上吃了波斯人的大虧。
在這種情況,在高盧獲勝的尤里揚斯,卻擁著一個波斯奴隸大搖大擺的進城,難道不是一種明目張膽的挑釁嗎?
又或者……那是一個尤里揚斯要進獻給皇帝陛下的貢品?
提利昂若有所思地攥緊了身側的刀柄,忽然心生一計,附耳向身旁自己的親信低聲吩咐了什么,遠遠的望了一眼那座金光閃閃的神圣宮殿的方向。
還有兩日,他們的至尊皇帝君士坦提烏斯便要從他落敗的東方戰場上回城,接見前來投靠羅馬的亞美尼亞王子,在宮廷里舉行一場盛宴。亞美尼亞本就居心難測,而尤里揚斯的歸來,將會讓本來復雜的局勢變得更復雜———
高高坐于金交椅上的王者,比他更希望除去如今已威脅到他的統治的尤里揚斯。
一場蓄積已久的暴雨,將要在那座神圣宮殿的穹頂之上,在精彩絕倫的宮廷舞臺之上,轟轟烈烈的喧囂起來。
tbc
下一章攻好過分好過分的欺負了受君哦~
【亞美尼亞是一個目前夾在波斯羅馬爭斗間的國家,亞美尼亞王子小小的劇透一下就是一個被進獻的男寵,是受君以后不得不冒充假扮的人~看到別人的視角估計大家應該看的出來開頭那個說要保護受的白衣少年就是重生前的攻了吧~~具體發生了什么,請期待后文緩緩揭曉xddd】
注釋1:阿里斯托芬:古希臘戲劇家
注釋2愷撒:2凱撒:副帝稱號,與皇帝分治國家。
注釋3奧古斯都:當政皇帝擁有的名號,意為至高無上。
☆、第11章 【x】惡犬驚魂
從剛才那場對峙中,我終于得悉了這買下我的黑袍男人的身份,不免為之驚異。他竟然就是當今統治羅馬帝國西部的副帝尤里揚斯。
傳聞他十分精于戰術,即位短短時間就在高盧所向披靡,雖然他還沒有與我們波斯軍隊正面交過峰,但威名遠播,我受俘前就聽過他的名諱。軍方因忌憚他將來會協助君士坦提烏斯來東方戰場對波斯作戰,還曾派出一個軍團刺殺他,但并沒有成功。
也不知是由于什么原因。整整一個軍團,就這樣在前往刺殺他的路上銷聲匿跡了,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而這樣一個危險人物,此刻就在我的身后,不知要把我帶往何處。他將我買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其中緣由絕不簡單。
我不安的琢磨著,不知不覺已被他帶著穿過城中心,進入了人煙稀疏的城郊密林。透過斑駁的樹影,我看見林子深處起伏的山巒宛如野獸的脊背,山腰上矗立著一座巍峨的神殿似的建筑,山脊后則是一堵黑壓壓的高不可攀的城墻。
無論城墻有多高,都攔不住我———連泰西封最高的象牙塔,我也曾攀到過頂峰,這點高度對我來說是小意思。
我隱約窺見了重獲自由的希望的一隅,但且不提此刻我受制于人,我實在精疲力竭,絕沒有多余的爬上那堵城墻的力氣。
穿過密林時,周圍靜悄悄的,馬蹄踏過枯葉的聲音格外的響,在進入最樹影最濃的區域時,墨水般濃稠的黑暗披覆到我的身上,讓我感到一陣陰森的寒意。
除了腳步聲以外,還有另一種不尋常的悉悉簌簌的碎響尾隨在后。我警惕的扭頭向身后看,就望見幾只巨大的黑犬從四面的樹影之中逼近,不遠不近地保持著一段距離,似乎
是在迎接尤里揚斯的到來。其中有一兩只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呲牙咧嘴的露著森森獠牙,喉頭里咽著低低咆哮,似乎急不可耐地要撲上來把我撕成碎片。
我厭惡地皺起了眉———我非常、非常討厭狗。
我的武士導師有一只異常兇猛的獒犬,它比獅子還要強壯,與它搏斗是被所有受訓的武士公認最難通過的考驗,連如今已成為我所在的幽靈軍團團長的伊什卡德也曾敗在它爪下。為了成為一名合格的武士,我一次又一次的去挑戰這只狗,于是一回接一回的被它撲倒在爪牙下,以至于我清晰的記得那只狗腥臭的血盆大口與它粘稠惡心的唾液。
如果那是真正的戰斗,我大概已經死了數十次不止。
就在我回想著那些不堪回首的可怕經歷時,其中一只狗竟然朝我的左側方逼近過來。它看上去體型是這些狼犬中最大的,比馬小不了多少,足以咬到騎馬的人。我本能地縮起腿腳,唯恐給它咬到,不料它竟得寸進尺地把腦袋湊過來,似乎打算襲擊我。
我立刻在馬背上竄起來,頸子卻被尤里揚斯一把按住,頭被向后壓在他肩上,他側過臉,狹長的眼睛斜睨著我:“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居然怕狗?”
腳邊響起一串低低的嘶吼,足踝沾上一片濕熱,我條件反射的向后一縮,整個人幾乎都陷入尤里揚斯的懷里,腰間一緊,被他順勢攬住了。我顧不上這姿勢有多么令人尷尬,只警惕地盯著邊上那只兇神惡煞的狼犬:“這些狗是你養的吧!叫它離我遠點!”
耳邊輕笑一聲:“你放心……它們不會像你一樣,亂咬人。除非你不馴服,膽敢忤逆你的主人。”
這當口那狼犬探頭嗅了一口我的小腿,獠牙外呲。
“滾開!”我蜷起雙腿,渾身緊繃。
一只手撓了撓我的下巴,語氣漫不經心的好似誘哄:“乖,叫我一聲主人,它就會離開了。”
我心泛惡火,冷冷地回絕:“休想!我只臣服于我們波斯人的國王,你算什么東西!”
身體一空,整個人被從馬背上推了下去。
我猝不及防地滾落在地,尤里揚斯兀自驅馬牽著鎖鏈朝前走去。四面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咆哮,周圍腥風卷浪,幾道黑影閃電似的朝我撲來。
霎時間我肝膽欲裂———曾經對付一只巨犬我都十分吃力,現在我的手還被綁在身后,面對著十幾只與那獒犬差不多大的狼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