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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清秀,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點笑意。
“看來你過得不錯,”阿黛爾仔細(xì)打量了杰森一會兒,“你買的彩票終于中獎了嗎?”
杰森:“……我沒買彩票,不過你的說法也差不多了……有人收養(yǎng)了我。”
不知道是不是阿黛爾的錯覺,她總覺得杰森在說有人收養(yǎng)他時,語氣顯得頗為哀怨。
“時間過去多久了?”阿黛爾忽然問,“自從上次你離開到現(xiàn)在?”
杰森蹦跳著走到阿黛爾身邊,靠著她緩緩坐下,他的語氣聽上去漫不經(jīng)心的,但內(nèi)容卻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一年三個月十二天……十三天,剛過十二點。”
阿黛爾微微一愣,側(cè)過頭望著杰森,兩人相顧無言。
安靜半晌后,沉不住氣最先開口的人是杰森,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阿黛爾,幽幽地說,“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阿黛爾困惑不解,“我應(yīng)該說什么?”
“……沒什么?!苯苌袷潜灰×耍麩o奈地嘆了口氣,岔開話題,“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兩人的時間線并不對等,杰森的“最近”跟阿黛爾的“最近”完全沒有可比性。阿黛爾想了想,含糊地表示和以前一樣,并沒有什么差別。
這么敷衍的回答換成其他人恐怕會立即結(jié)束對話,但杰森只是想找個聊天的切入點,所以他并未在意,而是順著阿黛爾的話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對我很好,我們一起去看了電影,還去游樂園玩,他教我打棒球和籃球,給我改作業(yè)……”杰森一直在說,他的眼睛里有明亮的光在閃爍,“……后天要開家長會,他已經(jīng)提前把行程安排好了,說一定會到場。”
阿黛爾靜靜地聽著,閉上眼睛她都能通過語氣想象到小男孩那副神采飛揚的模樣。
雖然并不理解杰森說的那些事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但她懂得尊重,便沒有貿(mào)然發(fā)表評論。
“這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杰森興奮地宣布,“簡直就像是在做——”
話未說完,他忽然發(fā)覺唇上多了異樣的感觸,余下的詞句猛地卡在喉嚨中進(jìn)退不得,聲音就此戛然而止。
阿黛爾豎起手指,溫柔地抵住了杰森的嘴唇,她緩緩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噓,有些話不能亂說的?!?
“哦……好、好的?!苯苌哪橆a微微漲紅,他緊張地點了點頭。
“你喜歡博物館么?”杰森忽然問。
想起手拿放大鏡,趴在桌上認(rèn)真觀察石板雕刻的戴安娜,阿黛爾不自覺地笑了,“喜歡,怎么了?”
“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去逛逛?”杰森提議,“哥譚博物館最近有古希臘藝術(shù)巡回展,我這兒有兩張票?!?
阿黛爾很想答應(yīng),但……
冷風(fēng)吹過,阿黛爾打了個哆嗦,從夢中悠悠轉(zhuǎn)醒。
頭罩里的聲音早就消失了,或許已經(jīng)沒人在線上了。
“到了,”紅頭罩把車停在韋恩莊園前的小草丘上,暗示阿黛爾自己回家,他并不打算進(jìn)去。
阿黛爾摘掉頭罩,用指尖輕輕按壓著陣痛的太陽穴,她小聲問:“我剛才怎么了?”
“睡著了?”紅頭罩隨口說道。
之前小鳥們還在頻道里聊得火熱,達(dá)米安跟提姆日?;?,戰(zhàn)火時不時會燎到杰森身上,身為大哥的迪克試圖和稀泥,卻沒什么效果。
說著說著,阿黛爾就沒了動靜,任憑迪克如何深情呼喚都不吭聲。
“你每天跟著他們熬夜嗎?”紅頭罩疑惑地問。
要不然怎么會迷迷糊糊的,被嘰嘰喳喳的鳥叫吵著還能秒睡。
阿黛爾搖頭。確認(rèn)母親送的小卡片失效的第二天,她就毅然決然地把作息調(diào)回了正常人模式,任憑提姆如何在門口誘惑,她都堅定不移地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假裝沒聽見,一心只想睡覺。
“那就是疲勞過度了?!奔t頭罩露出了然的神情,“當(dāng)心長不高?!?
阿黛爾覺得紅頭罩這話不懷好意,她提醒道:“你見過我長大以后的樣子?!?
說起這個,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曾經(jīng)被某人當(dāng)成流星錘輪出去的經(jīng)歷,心情一下子變得不美麗了。
紅頭罩顯然也想到了流星錘,他開始睜眼說瞎話:“我忘記了。”
“你再說一遍?!”阿黛爾冷笑一聲,憤憤地把頭罩砸進(jìn)它主人的懷里,然后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