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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顧疏就醒了。

一睜開眼發現環境陌生，昨天的記憶全部涌入腦海，他一側頭，便看到女孩的臉。

她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早。”顧疏強裝淡定地道。

顧離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后下了床，將身上的T恤往上一掀，轉過身打開衣柜的門，從里面拿衣服換。

她背影全裸，曲線曼妙，尤其她此刻彎腰正在抽屜里找內褲，顧疏深入骨髓的紳士禮貌讓他下意識別過視線。

等他意識到沒必要，再轉頭時，她連衣裙都套好了，灰色寬松長裙，就顧疏的直男審美，像個大麻布袋，但是穿在女孩身上，卻覺得舒適又好看。

顧離將頭發隨便拿抓夾一夾，洗了把臉，戴上黑框眼鏡，再拿上鑰匙。

“去吃早餐嗎？”

她這轉身隨口一問，似乎才想起他一般。

“稍等。”

顧疏也很好奇她平常的生活，于是他迅速地洗了臉，穿上昨日脫下的衣服，然后跟著她出了門。

走在市井氣息濃厚的巷子里，這里的一切對于顧疏來說都很新鮮。

“小心。”

他正在看站在路邊刷牙的一位大爺，手臂被女孩柔軟的手抓住，將他拽到一邊。

顧疏這才注意到前方有個沙土坑，里面還有積水，這有些坑坑洼洼加臟爛差的路況，跟他的皮鞋，筆挺的西裝，風格顯得格格不入。

事實上也是如此，他看這里的住戶，自己也成了別人眼中獨特的風景。

直到顧離拉著他坐到一個早點攤前，熟練地跟老板點了一碗牛肉面，油條和肉餅，還有一碗豆花。

顧疏看著眼前女孩，心里有種奇特的情緒在流淌。

“你要吃什么？”

顧離見顧疏發愣，一邊掰筷子一邊問道。

“剛才你點的……”顧疏詫異地問。

“那是我吃的，我沒給你點。”

顧離拿起鋁制燒水壺，又拿了個一次性塑料水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盡管對著路邊攤的衛生問題心存疑慮，但入鄉隨俗，刻入骨髓的教養讓顧疏沒流露出任何負面情緒，他也問老板要了一碗牛肉面。

顧離的食物很快就上來了，她也沒理顧疏，埋頭認真地吃起來。

她吃得很專心，都沒跟顧疏聊天，看著她安靜吃東西的模樣，顧疏一點也不覺得尷尬或者不自在，這種隨意的相處方式，讓他覺得很放松。

牛肉面味道一般，畢竟米其林五星餐廳顧疏也經常光顧，這街邊攤子只能說不難吃，但是顧疏還是吃完了。

而等他吃面時，注意到女孩進食速度一點都沒變，不快不慢，將那么多食物都吃進肚子里，她又扯了張衛生紙擦了擦嘴。

這次顧疏皺了下眉，抬起手，將沾在她唇邊的紙屑摘掉。

他本來想要叮囑一句，這紙質量不好不要拿來擦嘴，但想起她昨天說的關于爸爸那句話，他又咽了回去。

顧疏決定以后口袋里都要放紙巾。

“吃完了，走吧。”

顧離站起身，顧疏跟著她起身，當倆人走到出入這片城中村的路口時，顧離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