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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有朋友的擔憂,這很正常,但現(xiàn)在我覺得他們應該都能放心,無論你的還是我的。”
扣住她的手指力度增強,跟同心鎖似的牢固,堅不可摧。
元燦霓回到宜市,久違跟姜婧小聚,便提了許卓泓這些胡話。
“別搭理他,”姜婧晃著奶茶杯,不咸不淡地說,“他就是心血來潮,過段時間碰到一個更妖艷嫵媚的,興致就沒了?!?
元燦霓認同許卓泓并非良配,但兩邊都是朋友,不方便評價。
萬一剛吐槽完畢,姜婧忽然著魔跟他在一起,她可兩邊不是人。
奶茶的冰塊還未全然融化,尹朝匆匆來遲。
“不是說今天有任務?”姜婧欠身給他挪位。
尹朝大喇喇坐下,膝蓋敞開,跟準備要談案子似的。
“本來有,臨時把我調到其他組。還好時間來得及,不然反鎖門又得半夜把你叫起來。”
“起來一下沒什么,”姜婧笑吟吟揶揄,“就是可惜我們尹警官少了一次立大功表現(xiàn)的機會?!?
尹朝一拍大腿,對接她的眼神,笑嘆:“立什么大功,沒有三級傷殘就不錯了?!?
目光在合租男女之間交替,元燦霓默默吸著奶茶,如果戀愛沒有讓她智商為零,那她確定嗅到了不同尋常的親昵。
點單上來,尹朝忽然挪近高幾,示意她們圍過來。
“我跟你們說,最近市面上流行一種飲料,口感據(jù)說跟普通碳酸飲料差不多,喝下去會讓人出現(xiàn)‘小人尖叫v——v——v——’的快感,所以黑話叫‘vv水’?!?
元燦霓頭一回聽說名字,描述并不罕見:“失身酒?”
姜婧嚴肅搖頭,“應該是含毒飲料吧?!?
尹朝手指往姜婧隨意一擺,抿唇點頭,說出一個陌生的化學名稱。
元燦霓離開化學多年,自然不懂,姜婧學醫(yī)不可能陌生,一個簡單的名詞竟然成了后者和尹朝的“黑話”。
尹朝說:“跟你們提個醒,去酒吧注意一點?!?
姜婧面有豫色,略含埋怨:“你不查命案嗎,改行緝毒了?”
雖然都是警察,后者的危險性不可同日而語。
尹朝莫名放軟語調,保證一般:“都是同一個系統(tǒng),人力不夠過去幫了一下忙而已?!?
元燦霓理通節(jié)點,猶豫問:“元進凱的酒吧也會賣嗎?”
尹朝聳肩,“這種東西要是直接能問出來,我這種人就失業(yè)了,是吧?‘飲料’成本低利潤高,而且也不是擺在臺面上公開叫賣,一你得知道‘行話行規(guī)’,二還得有熟人介紹,銷售渠道相對‘安全’,很難不動心。大概是這樣,往深了我也不好跟你們說,泡吧時候多個心眼準沒錯?!?
元燦霓有意無意摸索奶茶標簽貼的邊緣,直至給水珠完全炮糊。
“他自己能力有限,又很想做出一番成績給他爸看。”
雖然跟他不對付,她倒不希望他誤入歧途,遭受牢獄之災。
她早已跟元家斷奶,但在外人眼里,她依舊是元家的女兒,若突然多了一個勞改犯弟弟,任誰都面上無光。
姜婧的一聲嘆息將她拉回。
“他爸管不住他的話,我們兩個打工人只是庸人自擾。他是家里獨子,再怎么樣,舅舅也會護住他的。”
尹朝半開玩笑,“確實啊,若真有事,家屬除了請個好律師,準備沒有口袋和金屬配件的衣服送看守所,其他盡人事聽天命?!?
元燦霓當真咸吃蘿卜淡操心。
她擔心元進凱走歪路,元進凱卻惦記她的錢包。
這晚睡前視頻通話,商宇說元進凱再度找他“聯(lián)絡感情”,酒吧生意擴張,手頭又緊張了。
“不借了?!?
她的口吻帶著淡定的堅決。
商宇還是那句話,“你隨意,只是我不在家里,他估計要上門麻煩你。”
“那也不能總是肉包子打狗,我老公掙錢也不容易。”
元燦霓沖著屏幕氣鼓鼓。
商宇握著手機,一旦發(fā)笑,屏幕跟著顫動,晃得元燦霓幸福又眼暈。
“比走路還是容易一點?!?
“氣人?!?
元燦霓揉了揉加班招致的肩周酸澀,琢磨下一次見姜婧就約在桂明姍推薦的那家水療館,好好療愈職業(yè)病。
商宇悠悠道:“我的還是不是你的么?!?
成就感不一樣。
元燦霓懶得反駁。
就像商宇曾提議給她收購一兩個小眾的服裝品牌,她極力婉拒,銷售給予她的滿足感遠沒有創(chuàng)造來得多。
她喜歡從無到有的設計過程,而不是存量到清空的銷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