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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怕他只是為了發火,曝出更惡劣的真心話。
她選擇公司附近一家連鎖酒店,開始出差似的酒店生活。
平常不認床,只是有些抗拒味道刻板的酒店床品,舒適度尚可,但沒有歸屬感。
因為要定點退房,感覺像躺進一個帶倒計時的被窩,有一種時刻的緊繃感,時間一到,窩沒了,流離失所的感覺接踵而至。
次日,元燦霓打著哈欠走路上班。
園區有東西南北四個出入口,酒店剛好在平常那個門的對面,元燦霓沒看到醒目的邁巴赫。
她不否認昨晚的決定有沖動嫌疑,即便深思熟慮一個晚上,斷尾求生依然是最優路徑。
元燦霓茫然地開鎖辦公電腦,按部就班開始工作。
午點時間,她照舊去茶水間接杯冰水醒神。
沖著杯子,忽然接到被大數據標記為外賣的陌生來電,說一樓郵件中心有她的外賣,沒寫明樓層,是否需要替她送上樓。
“我沒點外賣啊,是什么東西?”
她一頭霧水叫道。
“好像是咖啡,”外賣員要趕下一單,聲音很急促,“加密號碼的確轉到你手機了啊,元女士沒錯吧?”
元燦霓啞然一瞬,“我真沒有點,要不你幫我喝了吧?”
外賣員求饒似的,想趕緊結束通話:“美女,我們不能拿客人的東西啊!可能是別人點給你的吧,你要不要送上去?”
她只能無奈告知樓層,“麻煩你幫我送上來吧。”
大學時偶爾有些追求者會執意點單給她,都提前打招呼,邀功環節必不可少,從未見過一聲不吭的。
想來也只有昨晚“吭錯聲”的那位。
拿到外賣,里面是樓下咖啡店包裝完好的拿鐵和點心。
單子的備注欄還留著兩個看似密語也或許打錯的字母:for。
元燦霓更加確定是商宇的“杰作”。
許是咖啡的功效,元燦霓當晚繼續失眠。
午點時分,秘密下午茶依然按時抵達,依舊是無糖飲品,備注欄換了新的“門牌號”:gi。
“喝這么多咖啡晚上不會失眠嗎?”隔壁同事笑著問。
“正合適加班了。”元燦霓咬著吸管頭自嘲。
從周二到周四,下午茶一天不落送到元燦霓的辦公桌。
四張小票的備注欄終于拼湊出一句有意義的英文:forgive me。
元燦霓盯著發呆許久,哀哀一嘆,疊在一起揉成團,精準擲進垃圾桶。
然后拎著挎包下班,明天周末終于不用收外賣。
隔壁同事難得和她一塊下班,乘同一趟電梯,g層抵達,看她沒下,便好奇:“你家車不是經常停在地面嗎?”
這幾天元燦霓都穿過負一層美食街,繞到另一個門去酒店。
“有時也停地下……”
同事兀自笑了笑,“是嗎,這一周我天天看到停地面,雙色邁巴赫錯不了吧。”
負一層的提示聲救了她。
元燦霓尷尬扯了扯嘴角,“我去買點東西。”
這樣逃避下去不是辦法,總有一天要互相面對,哪怕是坐在民政局的接待椅上。
元燦霓經常會有自欺欺人的幻想,假設某件事沒有發生,能回到過去的時間點。
假設媽媽沒有猝然離世,她還住在琳怡美制衣廠的老舊職工宿舍。
商宇沒有提前出國,她還有機會“偶遇”他,或許會聽見一個不同的解釋。
那晚沒有吵架,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不久便會忘卻,他們的感情一天好過一天。
她沒有后悔的權利,但可以用假設療養自己。
那么,就讓對峙的這一天晚一點到來,多年無法療愈的傷,只能再度冷凍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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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訓練完畢到元燦霓下班這段時間,商宇有時會跟許卓泓見面。
地點依舊在燕靈湖的家中,配合使用康復腳踏車,雙線程開工,既不耽誤工作,又不妨礙復健。
臨近元燦霓下班時間,商宇準備和文叔出門接人——或說蹲點。
起初空車而返,商宇在文叔面前還有些不好意思。
文叔小心翼翼建議,要不要他打電話問一下太太。
商宇故作沉思,以免顯得過分焦慮,片刻后才作風輕云淡狀:“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