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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訓練怎么樣?”
元燦霓大概在公司天天催進度,到了家里便松懈,很少過問商宇進步到什么程度。
她也不希望有人天天“關心”她,今天工作怎么樣。
但商宇不怕半夜鬼敲門似的,并未懷疑她的沒話找話。
“還行,偷懶了一會,沒有昨天那么累。”
元燦霓心跳加速,沒料到角逐來得這般迅速而簡單。
“偷懶干什么了?”
來回機場可不止一會,更別說還要把人送到目的地。
商宇調試好影片,挪到觀影沙發,打手勢讓她過去。
元燦霓不情不愿挪到他跟前,給一攬腰肢,整個人折向沙發,跌坐上他的雙腿。
她下意識要蹬起身,但他的雙臂帶著箍皺她的力量,逃無可逃。
“想你了……”
商宇用下巴扣住她的肩頭,屬于他的熱力和味道束縛住她。
他第一次對她直白地煽情,她應該感動,心里卻無端起了懷疑。
突如其來的熱情,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她的僵化形成拒斥的表象,商宇的熱忱明顯消退,怕嚇壞了她。
他只往她的臉頰吻了吻,把人送回旁邊沙發,“看片吧。”
商宇陡然冷淡,又成為“戲都懶得演”的佐證。
他只要不坦白機場行程,在元燦霓看來都是心里有鬼。她去公司幾公里外的另一棟辦公大廈開會,都會跟他提一句。
若是接待正常客戶,有何隱瞞的必要。
元燦霓心猿意馬看完了這部毫無曖昧場面的科幻片。
商宇每天五點半結束康復訓練,而元燦霓基本七點半以后下班,晚上的邁巴赫后排通常只她一人。
次日晚上,元燦霓待車徐徐發動,便冷不防開口。
“文叔,昨天商宇一直在醫院訓練嗎?”
元燦霓經常在車上補眠,很少跟文叔聊天,這一開口,文叔有點摸不著頭腦。
司機當然要聽老板的話,但一來老板沒有特別囑咐,二來老板娘似乎才是幕后老板。
便如實相告:“老板早上去機場接人。”
元燦霓不自覺拍了拍挎包,再大點力度,便接近扇耳光。
“客戶嗎?”
文叔聽出查崗的意味,既然開了頭,只能硬著頭皮,客觀地說:“不太清楚,是兩位從美國回來的女士。”
元燦霓頭皮泛麻,竟然還兩個。
文叔又補充:“一個比我年紀大一點,一個跟老板差不多年紀。”
“年輕那個是不是姓白?”
元燦霓索性打破砂鍋問到底。
文叔冷汗涔涔,所幸剛剛說了實話,老板娘看來有備而來,是對證據,而非找證據。
“是。”
元燦霓便沒再說話,邁巴赫準備抵達下一個岔路口,準備走直行道,元燦霓忽然說:“走左邊,去湖畔的酒吧。”
文叔跟自動駕駛系統似的,準確送她到目的地。
開門下車前,元燦霓停了一下:“對了,不要跟商宇說我問過。”
文叔默然點頭,旋即補充,“我找個停車位等您。”
潛臺詞代表老板的意思,讓她放棄夜不歸宿的念頭。
元燦霓的酒興受母親潛移默化,煩躁時小酌怡情,加上怕麻煩別人,不會把自己灌到不省人事。
而且酒只能自己或者跟朋友喝,一旦到同學或者同事的大集體里,就開始最拿手的裝傻充愣,沒喝過、不敢喝、酒精過敏,反正從來都是有點神經質的形象。
隔著搖晃的酒液,酒保的影子朦朧扭曲,腦海里的畫面卻越發清晰。
當初撥給商宇的q視頻通話接通了。
時隔三年,元燦霓終于和他突破零聯絡。
畫面由暗轉亮,出現一張并不陌生的人臉。
不是商宇的。
元燦霓小小的影像也頭在屏幕右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