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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又正常了一點。
“其實茶幾上有一個遙控器。”
男聲冷不防補一句。
元燦霓欠身,茶幾上果然亮著零星黯淡熒光,應該就是遙控的夜光按鈕。
“你這人!”
“晚安。”
簡單的兩個字似夾著淡笑,平和又安定,讓人可以期待一個怡然長夜。
沙發坐墊往靠背帶著一點點自然坡度,躺著就往靠背滑,不太適宜睡覺,元燦霓怎么調整都像被夾著,宛如準備包合的餃子餡。
“你不舒服嗎?”
商宇撿了她的臺詞。
“還行。”
她在溫暖的蠶繭里動了動,別扭又誠實。
“你要不要、過來,床挺大,沙發沒那么舒服……”
距離稀釋了話里的感情,元燦霓分辨不出客套與誠意占比多少。
如果商宇是個生龍活虎的男人,也許她會矯情婉拒,暗示他再接再厲,希望用執著而不是沖動來打動自己。
他的欲望和雙腿禁錮在輪椅,熱情生了銹,動力漏了油,仿佛一輛破舊不堪的車等待報廢,只有他人主動敲打,才會發出回應沉悶的聲響。
商宇心平氣和的要求顯得難能可貴。
元燦霓按亮手機電筒,趿著粉絨絨的拖鞋,繞到商宇的另一邊,將他那床被子推到中分線,潦草給他掖好。
她蹦上去,半夾著被子,欠身忽然探了下他的額頭。
商宇定住,跟癱了似的一時沒偏頭。
她像溫感遲鈍,蓋住他的額頭許久,另一手貼著自己,靜靜比較。
兩條胳膊擠出被窩,肩膀跟著暴露,蕾絲吊帶寬大的v領傾瀉而出,帶出一股晃動的空蕩感,可底下明明充盈出暗暗尖角。
商宇立刻偏開腦袋。
元燦霓像自言自語,“好像溫度還降了一點點。”
以前芳姨教她,如果掌心不夠靈敏,就用額頭對著額頭,立刻感覺溫差。
頸部受涼,她拉過被子掩著,可不好湊過去貼他額頭。
“為什么穿那么少?”
他似有薄惱。
元燦霓躺好,熄了手機燈。
“我一直這樣啊!你沒試過嗎,冬天光手光腳在被窩里劃來劃去,特別舒服。就是早上起床有點困難。”
尤其當軀體和被窩有溫差,既感受到冰火兩重天,也能體會兩者趨于同溫時微妙的融合感。
她好像不小心踢到商宇,立馬訕訕停止“劃水”。
兩米大床并沒想象中那般寬……
不知道他是否能主動翻身,或者得搬一下雙腿。
床墊比沙發舒服,“床友”也沒有像靠背夾著她,但不適感有增無減。
畢竟是第一次跟異性同床,雖然“異被”。
誰知道她半夜會不會扯被子。
商宇呼吸不像入睡,她沒話找話轉移注意力。
“你會打呼嚕嗎?”
商宇反問:“不打,你打?”
“也不啊。”
“誰信。”
元燦霓嗤聲,“婧婧可以幫我作證。”
商宇語調復原,“閨蜜給你面子。”
她嘴快:“前男友也可以作證。”
商宇沒了聲。
氣氛比一室的漆黑凝重。
“我住院手術的時候他陪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