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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生猶疑著不肯收,陸靖柔硬是把他手指頭合上:“我出來匆忙,身上沒帶體己錢。不然能多送你就多送你一些,宮里干什么都要錢,哪怕值夜辛苦,拿這錢添碗熱湯面也好。”
正說著,外頭一聲馬嘶,馬車停了。
“主子,”康生扶她下馬車的時候極小聲地說,“奴才這輩子大概不能再伺候您了,千萬保重身體。”
“好,我記住了。”陸靖柔用力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對他揮揮手,頭也不回向碼頭跑去。一群丫鬟仆婦早等在船頭,見是她來,七手八腳地把她拉上船去。
陸靖柔直到在艙內坐定,才想起身上背著康生給她的包袱,連忙打開看。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蕭闕的私印,一方鍍金的臥虎盤踞山頭,最下面是篆書刻的一個蕭字。再下邊是塞得鼓鼓的荷包,足有五六只,填滿了小塊碎銀子。還有一只小桐木盒,掀開盒蓋,里邊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棗泥酥、牛舌餅,大塊桃脯肉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陸靖柔看了一眼就笑了,笑著笑著就開始掉眼淚。
她哭了一會兒,自己胡亂抹抹臉頰,學著蕭闕以前照顧她的樣子,開門叫人打熱水擦臉。所幸船上是個好睡覺的所在,她睡的地方,入了夜能聽見河面上寧靜的水聲。伴著微微搖晃的波濤,陸靖柔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之后,蕭闕沒有來。
兩天兩夜之后,蕭闕沒有來。
船行到第三天的時候,陸靖柔生怕船速太快,蕭闕追不上她們。于是下令降低速度,耐著性子又等了三天。
第七天時陸靖柔發覺有異,于是叫來丫鬟們詢問是否收到蕭闕的消息。眾人皆低頭囁嚅不言語,她氣得生平第一次拍了桌子。直到臨近傍晚時分,有位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走上前呈給她一封書信,信封上是她熟悉的字跡:靖柔親啟。
她抖著雙手拆開信封,素白的信箋上面是蕭闕的字,字跡有些潦草凌亂,她捧著信紙一字字讀下去:
卿卿見字如晤,今日宮中有人走漏你我消息,圣駕將至,不得不令康生先遣你出城。金銀細軟銀票地契皆在船上,我已囑下人船行七日后再將此信交托于你。今生既無夫妻情分,日后可聽憑自身改嫁,無須掛念于我。切莫回京,切記,切記!
是的,開始了(陰暗爬行)(無聲尖叫)
思來想去還是留住康生的感情線,因為之前有個姐妹在評論區說想看。
點心盒子是康生偷偷塞進去的,她以前在宮里愛吃什么,他全記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