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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柔受到了人生中第二次沖擊。
若非自己心知肚明,陸靖柔簡直懷疑她拿的是不是言情小說頂配女主的劇本。勾勾手就能叫男人為我死心塌地為我一擲千金這種變態劇情,它真的存在嗎?!
她腦中忽然靈光乍現,福至心靈地問道:“我有個疑問,你爹當年給了多少聘禮呀?”
“他們沒有仔細說過,算來差不多我爹十年俸祿,還有幾間鋪子。”蕭闕笑笑,“我祖父嫌棄我娘門第低微,不給她好臉色看。我爹同他慪氣,硬是將自己所有積蓄花光娶了我娘。家里的錢一分未動。”
陸靖柔掰著不大夠用的手指頭草率計算:他爹從前是一品大官,每月俸祿加養廉銀,換算成三十年前的購買力,再搭上幾間鋪子……
蒼天啊,大地啊。
她婆婆才是小說女主吧。
陸靖柔自認身上最為人稱道的優點,便是在思想道德上嚴于律己,寬以待人,所以她雖然好吃懶做,卻也沒有惹出大麻煩。晚上趁著飯后沐浴的功夫,硬是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審慎思考半日。
手握這么多聘禮,是蕭闕待她的情分,而非她就此可以大手大腳肆意揮霍的資本——其實她吃穿用度比宮里還好,冬天涮鍋子的菜滿桌洞子貨,委實沒什么可揮霍的。最奢靡的挑費,無非逛街多買幾本話本子罷了。
她最后得出結論,這份聘禮不僅出于婚嫁習俗,更是沉甸甸的責任——人家后半輩子托付給她,焉能不認真么?蕭闕此前說過,她只要在他身邊,就很知足。但她有十足自信,能吃下多少飯,就能施展多大本事。
有錢能使鬼推磨,多加錢能使磨推鬼。陸靖柔樂呵呵泡在浴桶里,盤算如何才能避免不該花的錢少花,該花的錢一分也不能少。
恰逢花香熱氣蒸騰,引人昏昏欲睡之際,屋外頭忽然人聲、腳步聲雜亂起來。兩個丫鬟一陣旋風也似沖進門,七手八腳把她架出浴桶,三兩下擦干身體挽緊頭發,裹上厚實毛氈大衣裳戴好暖帽,陸靖柔自己蹬上羊皮小靴,就被她們往外帶著走。
陸靖柔見她們兩個是平日里跟在蕭闕近旁的武婢,此時面上神色凝重,便已知事態之緊急,不敢多耽擱,一路上匆匆無話。一個丫鬟從兜里掏出鑰匙,打開花圃邊上的暗門偷溜出來。胡同口停著輛簡陋低矮小馬車,夜色掩蓋下并不打眼。兩位武婢一前一后送她上車,撩開棉布簾子看去,下首居然還端坐著一位。兩相抬頭打個照面,陸靖柔先怔住了。
來人居然是康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