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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咀嚼后吞入肚子，拿起茶杯時順道問嚴(yán)堯：“好吃嗎？”

嚴(yán)堯點了點頭，破天荒地對祁尚言說道：“這里的流沙包挺好吃的。”

把揉成一團的紙巾隨手放到桌邊后，便拎起單子準(zhǔn)備去付賬。祁尚言看見他的動作，連忙放下茶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唉！我請你吧！”

嚴(yán)堯目光冷淡地瞥了眼祁尚言握著他的手。

“你初來乍到就讓我請你嘛…”祁尚言巴巴地望著他，語氣不知覺地帶上撒嬌，還舉起一根手指和嚴(yán)堯討價還價，“就一次！”

嚴(yán)堯和他對視了片刻，突然擱下一句“對不起，我不喜歡欠人東西。”，說完就把手腕從祁尚言的虎口處輕輕掙開，拎著單子徑自走到柜臺處付賬。

被掙開的手懸在空中，慢慢地虛握成拳頭。

“哈…”少年尷尬地笑了聲，悄聲對自己說道：“叫你越界啊…”

自從茶樓下來，除了小心翼翼地那句“走吧，我?guī)愎涔洹！保钌醒跃筒话l(fā)一語地走在前方，時而偷偷地轉(zhuǎn)頭看幾眼跟在身后的嚴(yán)堯。

嚴(yán)堯把他的小心翼翼收在眼底，抬手掐了掐眉心，再次嘆了口氣。

“喂。”語氣仍是有些冷淡，驚得祁尚言挺直了背，有些心虛地轉(zhuǎn)身問：“什么事啊…”

嚴(yán)堯看著他帶探究的眼神，開口道：“我去一趟這里。”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屈臣氏”。

祁尚言因為嚴(yán)堯的搭話而有些愣神，機械般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入口，隨即回過神來，有些驚喜，迫不及待地轉(zhuǎn)頭說道：“那我…”

“陪你吧…”

面前早已空無一人，少年聲量逐漸降低，說出的話被周圍人群掩蓋，卷走，不留一絲痕跡。

祁尚言一言不發(fā)地站在門口，低頭緊捏自己的手指，突然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他用余光悄悄地打量周圍十指相扣的情侶，眼底有掩蓋不住的羨艷和渴望。

右手輕輕地放開原本緊捏著的左手，猶豫著插入左手五指間隙，后緊緊握住，少年低頭看著相扣的手突然輕輕地笑了一下。

“唉…”他抬眼看向中午熾熱燦爛的太陽，有些發(fā)暈。

抬手遮住那斑斕熱烈的光，透過五指之間，祁尚言仿佛看見了他初次見到嚴(yán)堯的那個午后。

第9章

Sun

kissed

glow

那是個慵懶的午后。

“喵—”拉得略長的貓叫聲驚起了昏昏欲睡的行人，一只橘黃色的肥貓在一家雜貨鋪邊伸了個懶腰，而后繼續(xù)軟軟地趴下來。

柜臺老奶奶戴著老花鏡，低頭著攤開在桌上的報紙，隨著老式收音機播放的“似是故人來”低聲哼唱。臺式電扇咿咿呀呀地轉(zhuǎn)動著，吹出的風(fēng)輕輕地攪動掛在邊上的日歷。

祁尚言一手拎著小籃子，在貨架間穿行。

一臉不耐煩的少年抬手擦了擦沿著鬢角滑下的汗水，拎起T恤領(lǐng)口給自己透透氣，煩躁地低聲嘀咕：“為什么叫我啊，又不給我錢…”

少年“嘖”了一聲，放下衣領(lǐng)，從口袋里拿出被揉成一團的便簽紙，上面的字跡被汗水打濕得有些模糊但勉強可以辨認。

“醬油…醋…”祁尚言瞇起眼睛研究手里的紙，邊念邊踱步到放置醬料的貨架前。他停下腳步，可依舊低頭辨認著祁母潦草的字跡。

“結(jié)賬。”早已變過聲的磁性嗓音驟然在小小的雜貨鋪響起，是把年輕的聲音，帶著與夏日不符的凜冽寒風(fēng)。

‘臺下臺下你望

臺上我做你想做的戲‘

祁尚言聞言頓了一下，好奇心驅(qū)使他抬起眼睛，透過醬油瓶子間的縫隙看向柜臺。

‘前世故人

忘憂的你

可曾記得起’

午后陽光金燦絢爛，塵土在光中飛揚，過于耀眼的光刺得祁尚言略微瞇起了眼睛。

’歡喜傷悲，老病生死

說不上傳奇‘

那人站在柜臺邊，側(cè)擋著光，是道挺拔的身影。

祁尚言悄悄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得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