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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傷還沒好。”楚芊芊拽緊了手指。
歐陽玨拿了寶劍起身:“我去找他!”
……
幽暗得沒有光線的房內,也有兩名男子靜坐無言,一個戴著斗笠,一個一身素袍,較為年輕。
戴斗笠的男子用長針挑亮了燈芯,慢悠悠地問:“諸葛夜出宮了?”
較為男輕的男子看了他一眼,笑道:“是,一聽說大君入關的消息便親自出來迎接,他果然在意大君!”
戴斗笠的男子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那是以前,現在,他更在意的是傾兒,傾兒那邊如何了?”
較為年輕的男子露出了一絲惱意:“老樣子。”
戴斗笠的男子又道:“這么說,她的確想不起來那件事了。”
較為年輕的男子點頭:“應該是。”
戴斗笠的男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真可惜,我有點兒舍不得她忘呢。”
較為年輕的男子眸光一涼:“不忘的話,我們最后一張底牌就要暴露了。”
“好了,諸葛夜出發了,該去準備準備了。”戴斗笠的男子說著,走出了大門。
……
諸葛夜行進得飛快,饒是歐陽玨也花了大半夜的功夫,才總算在一條羊腸小道上追到他。
諸葛夜查封了親王府與歐陽家不假,不過歐陽玨也明白諸葛夜從未真正對他們動過殺心。
“翻過前面那座山頭,就過了年四爺的勢力范圍。”歐陽玨策馬走在諸葛夜身邊,“不知道納蘭嫣走的哪條路,知道的話,可以先把她劫堵下來。”
諸葛夜握緊韁繩,眸光冷峻而犀利:“沒她什么事。”
“啊?”歐陽玨沒明白過來諸葛夜的意思。
突然,他雙耳一動,按住諸葛夜的脖子,趴在了馬背上。
嗖!嗖!嗖!
三支利箭貼著二人的脊背一劃而過,撞進了側門的石壁,摩擦而出的火光在石壁上閃了幾下,照亮箭矢顫個不停的尾巴。
歐陽玨罵了句“該死”,拔出寶劍,對著另一面山頭隔空劈了過去。
“啊——”
幾聲慘叫聲傳來,空氣里浮動起一絲血腥的氣味。
歐陽玨眸光一掃,笑了:“三十八個人,他真看得起我們啊!”
這個他,指的是年四爺無疑了。
從京城往西,必途徑年四爺的地盤,年四爺會在半路設伏并不奇怪,只是如此大的手筆,倒叫歐陽玨小小的興奮了一下。
“殿下稍等。”
有他在,自然無需諸葛夜動什么手了,何況諸葛夜還傷著呢,萬一弄出個好歹來,妹妹該難過了。
剛剛解決了五個,還有三十三個。
歐陽玨一躍而起,從東面,地毯式地殺了過去!
這些并不是普通侍衛,而是異于常人的暗衛,每個都能以一敵十,不過這在歐陽玨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問題,只付出了一點輕傷的代價,歐陽玨便成功地干掉了他們。
諸葛夜丟給他一瓶金瘡藥。
他笑了笑:“這點子傷,不礙事!”
又還給了諸葛夜。
左肩膀有道小口子,的確沒多大關系。
諸葛夜收起藥,沒說話,只表情凝重地看著前方。
表面看來,年四爺的伏擊失敗了,可事實上,真正的伏擊還沒有開始。
果不其然,就在二人策馬奔過一座木橋時,木橋轟的一聲坍塌了!
橋下,既不是萬丈深淵,也不是湍急河流,只是個兩人深的洼地,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地方,長著連毒蛇都避而遠之的毒草。
人若是稍稍沾上一點兒,肌膚便會馬上潰爛。
四年前,諸葛夜從京城出發去找楚芊芊,就親眼見到一個手下跌下木橋,跌進草叢,然后,在他們施救之前,以看得見的速度化成了一灘濃水。
歐陽玨還不知道此處兇險成了什么樣子,以為是普通的雜草,打算就這么落地來著,突然,腰上一緊,被諸葛夜用長鞭扣住了,隨后,他看見諸葛夜另一手奮力一揚,扔出一個鐵鉤勾住了山崖的石塊。
二人身子一晃,晃到了對面。
一人承受兩人的力度,諸葛夜傷口的線全部崩了。
歐陽玨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兒,眉心一蹙:“殿下!你受傷了!”
“不礙事。”諸葛夜淡淡說完,轉身望向前方幽暗的峽谷,“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