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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呀你,那條路不能走的!”碧珠惋惜地嘀咕了一句,發現他手中拽著一張字條,拿下來一看,登時傻眼!
這不是小姐的字嗎?
莊子里幾時來了男人?
小姐還讓他采藥?!
小姐生病了嗎?
想到這里,碧珠的心倏地揪了起來!
但很快,碧珠又搖了搖頭,如真的是小姐讓他來采藥,小姐不可能不告訴他正確的路。
或者……是他自己走錯了?
但她也是頭一回上山,她也是聽丹橘講過路,她怎么就沒走錯?
又或者是——
小姐壓根兒不希望他回去?!
莊子里,老三、老四滿載而歸,獵獲了兩只兔子和一只白貂。
“二哥回來沒?”老三心情大好地將獵物丟到地上,問向廊下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冷峻的眉眼霎時浮現起一抹惑色:“老二沒跟你們在一塊兒?”
老三搖頭:“沒啊!我們方向都不一樣,當然不在一塊兒了!怎么?二哥還沒回?”
這都大半天了,再多的藥也該采完了吧!
黑袍男子若有所思地凝了凝眸,看向提著小刀緩緩走來的楚芊芊,問:“你平時去采藥也要這么久嗎?”
楚芊芊搬了個凳子坐下,拿起已經咽氣的白貂,道:“不用,一個時辰就夠。”
一個時辰?
這都三個時辰不止了!
三人的心底同時涌上一股不詳的預感。
老三面色凝重道:“我去找二哥!”
老四拍了拍他肩膀:“我也去!那誰,小姑娘,二哥是去的哪座山?走的哪條路?”
“東邊第一座山頭,半山腰處,左轉,山洞附近。”楚芊芊面無表情地回答。
她說這話時,正在剝白貂的皮,一刀下去,一整張皮像衣服似的、完完整整的被剝了下來。
幾人看了,都覺得仿佛自己的皮被剝掉了一般,生了一股惡寒。
黑袍男子深深地看了楚芊芊一眼,對兄弟們吩咐道:“不用找了,他已經回不來了,別把你們也賠進去!”
老三、老四瞪大眸子,怔在了原地。
黑袍男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楚芊芊,昨天老二剛剛輕薄過她,今天老二就遇難了,這會是個巧合嗎?
夜里,楚芊芊做了一道油燜兔肉,一盤燒烤貂肉,又煨了一鍋臘肉菜湯,配了一疊涼拌三絲、一盤蘑菇炒蛋,和幾樣軟香小點。
幾個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完,老三、老四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靜坐在一旁的少女。
少女的身影十分纖瘦,在燈光下看來,有種淡淡孤單的感覺。
如果這少女是生在他們族里,他們一定很樂意將她娶回家,當寶貝疙瘩一般疼著。可偏偏,她不是!
那就……玩的時候,溫柔些好了,別太弄疼她。
幾人放下碗筷。
楚芊芊收了桌子,將餐具端到小廚房清洗。
洗完出來時,男人們把自己的棉衣脫下來遞給了她。
“縫一下。”黑袍男子說。
楚芊芊回屋取了針線,爾后坐在堂屋的冒椅上,靜靜地縫了起來。
她縫得很認真,也很漂亮,沒因是陌生人的衣物就有所怠慢,甚至,還把每粒扣子都加了線。
這個小小的舉動,令黑袍男子的目光霎那間染了一絲溫柔。
“我妹妹,每次給我縫完衣服,也都會把所有扣子加上線。”他似有還無地呢喃,“她也愛喝紅糖姜茶,你們很像。”
楚芊芊就道:“你很喜歡你妹妹。”
“是。”比喜歡自己,還喜歡她。
“她多大?”楚芊芊又問。
“如果活著,今年應該三十二了。”
楚芊芊沒再接話,咬斷最后一根線頭后,將棉衣遞給了他們:“好了,可以穿了,還有別的衣服要縫嗎?”
他們常年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衣服不破不買,有時買不到,自己也會動手縫一下。但男人縫的像蜈蚣,哪有女人的針腳漂亮?
看著被縫得漂漂亮亮的衣裳,不知怎地,突然想起家中的母親,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兒。
“沒有的話,我回房歇息了,熱水和小米粥溫在爐子上,要是半夜起來吃了,就幫忙添點炭火,不用再生火的話,我早飯可以做得快些。”輕輕說完,楚芊芊略施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