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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她生活里無論大小事都是倒豆子似的說給他聽，傅祈弦也都習(xí)慣了事無巨細(xì)地過問她的事兒，杜虞對他的信任既是無條件的，也是全身心的。

自然，難過和高興都會和他分享。只是這一回不成，和誰都不成。

杜虞清楚地知道自己受不起萬一事情暴露，要和傅祈弦從此形同陌路的后果。

所以她死死地守住這唯一的秘密，連跟自己最最要好的閨蜜宋予時也沒有提起過，只當(dāng)是沒有這樣的情感，想著可能有一天這份喜歡也就能夠隨著時間淡去些，“那不能和別人說，也不想被看穿些什么，畫畫就最好了。我最擅長就是這個，而且就算是萬一被你們看見，也有理由說是自己要練筆。”

文字即使是只言片語也能輕易被窺見字里行間包含的少女心事，可是繪畫不同，若非真的傾注時間和精力嘗試?yán)斫馄渲械男木常嬚叩乃季w是不會被感知到的。

就算是被猜測一二，也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說明她就是喜歡。

杜虞用最保守也最保險的方式，來宣泄這份無法宣之于口的情感。有時候是窩在房間里忽然回想起他往常的模樣而畫下來的，有時則是和他一塊兒，突發(fā)奇想而立即描繪下來的。

這幾年下來，她把紙張都仔細(xì)保存著，這次回家后就拿去裝訂成冊，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知不覺攢了這厚厚的一大本畫兒。

不用說，當(dāng)時想過的能夠不再喜歡他這個事兒，也是沒有能做到的。不過，關(guān)于以前這些暗戀的隱忍其實杜虞早已經(jīng)在現(xiàn)在的生活里拋卻得七七八八，今天把畫本拿出來給他看原本只是想告訴他關(guān)于那個“初戀”的真相。

不過這樣翻看著，杜虞也笑起來，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運。

放在幾年以前，就算簽文讓她許愿和傅祈弦會結(jié)婚，她都會忤逆地覺得神明或許荒唐。

“哥哥你剛才有沒有仔細(xì)看這張？這張是我覺得畫得很好的一張！我還因為這樣重新臨摹了一回，畫成油畫上了色呢！”杜虞現(xiàn)在看自己的畫便是越看越興致勃勃，本身做出作品集就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更別說這個作品集是關(guān)于在身邊的愛人的。

她把前后兩頁素描和油畫翻動著給他看對比，“我這張的框架處理得很好，素描這張，我在集訓(xùn)畫的，那時候我們講師還表揚我來著！”

她側(cè)過頭叫他，“哥哥，你看了沒有嘛！”

“看了。”傅祈弦低頭親她的耳廓，低低笑起來：“謝謝魚魚寶寶，把哥哥畫得很好看。”

“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杜虞被他說得也笑起來，嗔怪地拍了他的手臂一下，“那是我的畫技好。”

“不過，”她抿了抿唇，目光和傅祈弦的相接，不吝夸贊：“哥哥一直都很好看。”

傅祈弦有稍瞬的怔愣，片刻后愉悅地笑出聲來，“魚魚這是看上哥哥的臉，才喜歡的？”

“那也不錯。”他隨即認(rèn)同。

“那是，你要好好保養(yǎng)喔。”杜虞理直氣壯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