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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絲低著頭,臉色漲紅,說:“殿下贖罪,小人一時被表象迷惑,心直口快才說出了那樣的話。”
弗洛倫斯翻眼說:“你很關(guān)心那個中士?”
蕾絲嘴唇微動,抬眼看向弗洛倫斯,小聲說:“不是,只是我擅自以為殿下是因為她與我過分親近,遷怒了她,她畢竟一路上照顧我,但是......”
“但是?”
蕾絲深吸一口氣,淺碧色的眸子注視著弗洛倫斯,說:“我是怕您因為這樣一個小人物失了自己的顏面,又動氣傷身,還......”
話未說完,蕾絲的唇便被堵上了,弗洛倫斯掐著她的脖子嘴唇貼上她的唇,蕾絲的手緊緊地抓著被單,不敢動彈,只等著弗洛倫斯將舌頭伸進她的口腔,一步到位,直吻地她喘不過氣兒。
“你......”弗洛倫斯喘著氣看著神色朦朧的蕾絲,本想再來一口,這時桑祈的聲音忽而響起,敲醒了兩人,弗洛倫斯立馬松開了蕾絲,掀開簾子出去了。
結(jié)果出了病房才知道,桑祈并不是在叫她,而是勛爵夫人要生了,四處叫可用的護士。
勛爵夫人的樣子很不好,躺在推床上,不知何處的血直流到了腳踝,勛爵拿著帽子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頭發(fā)散落,神色慌張,桑祈走過他時猛地推了他一把,喊道:“給我滾開,混蛋,別擋在這礙事。”
而在此時,剛剛回到公爵府的克萊絲接到了桑祈的電話,那頭說話聲音似乎十萬火急一般,只簡簡單單一句:“你快來醫(yī)院,我姐出事了。”
這樣簡簡單單,卻又清清楚楚的一句話讓克萊絲心中咯噔一下,抓起車鑰匙便往門外跑,司機都沒帶,直開著車奔向醫(yī)院。
等她到達醫(yī)院時,見弗洛倫斯也在那,出來拿東西的桑祈忙向她使眼色,克萊絲壓制著顫抖不已的身體先走向弗洛倫斯。
“你怎么在這?”克萊絲在弗洛倫斯身旁坐下,心砰砰直跳,眼神散漫,不知在看向何處。
“我就不能在這?我來看看我送走的士兵。”弗洛倫斯淡淡地說。
“那你怎么坐在走廊?”克萊絲機械般的問道,目光瞥向站在一邊的羅德勛爵。
“勛爵夫人似乎要生產(chǎn)了,情況比較危急,畢竟是我們郡里的貴族,我等等看看情況如何再走吧。”弗洛倫斯說。
克萊絲急的滿頭大汗,終于等到這句話,她佯裝剛剛知道一般,說:“是嗎?勛爵夫人要生了?為什么情況會比較危急,是難產(chǎn)了嗎?”
弗洛倫斯看著忙里忙外的護士,說:“不知道,說是摔了一跤,不過......”
克萊絲忙問:“不過什么!”
這問的太過急切,弗洛倫斯瞥了她一眼,說:“我看她臉上也有傷,不像是摔得,倒像是被打的。”
被打的?
這叁個字剛說出口,克萊絲便猛地看向羅德勛爵,又是行動快于腦筋,她站起身,幾步就要走向這個惡人,平日一直不斷強調(diào)的理性瞬間土崩瓦解,腦中不斷回蕩著當初奈莉第一次打來電話時說的話。
“克萊絲,我快要受不了了,求你救救我,要不然......我真的要被打死了?!?
為什么當時不及時制止,及時止損呢?
又不是不知道,又不是......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呢?
什么都想不起來,家族利益,自身的榮辱,還是別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腦袋一片空白。
要是當初沒那么多事情就好了,要是當初拼了命也要抗旨悔婚就好了,要是沒考慮那么多破事就好了。
羅德勛爵看著走向自己的克萊絲,還以為是來打招呼的,忙賠笑,誰知克萊絲抬手便要揮拳,就在拳頭剛要砸下去的瞬間,被人從身后抱住了。
“勛爵,夫人已經(jīng)平安生產(chǎn),生了個可愛的小姐,母女平安,快去看看吧?!?
桑祈從背后抱住克萊絲,強笑著說,羅德勛爵看著克萊絲不知所云的動作,干笑著說:“謝謝醫(yī)生,我去看看?!闭f著便脧看著克萊絲匆忙離去,走向病房。
弗洛倫斯也有些難以置信地站起身,走向克萊絲,問:“你剛剛是要干什么?你是要打羅德勛爵嗎?”
克萊絲這才漸漸緩過神,放下繃足了力氣的胳膊,看向弗洛倫斯,說不出話,桑祈一身冷汗,一時也想不出什么說辭。
碧藍地眸子深深地看著克萊絲,滿是疑問,克萊絲心理防線早已被擊潰,只差那一下她就能將所有事情全盤脫出,正當叁人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不下時,蕾絲忽而推著輪椅從病房出來了。
弗洛倫斯的注意力轉(zhuǎn)向蕾絲,她看著蕾絲滿是繃帶的小腿,眼皮跳了跳,說:“你現(xiàn)在是要干嘛?”
蕾絲疼得嘴唇發(fā)白,說:“出去曬曬太陽。”說著又看向克萊絲,說:“姐,奈莉姐姐怎么樣,我剛剛好像聽見說是情況很危急,她人那么好,從小我就很喜歡她,我很擔心她的?!?
克萊絲怔怔地看向蕾絲,說話都虛里虛氣的:“啊,沒事了。”
弗洛倫斯看看蕾絲,又皺眉看向克萊絲,說:“你是要為你的舊友打抱不平?你好歹是個貴族,這是干什么?當眾毆打比你低等的貴族?”
青蔥的眸子無一絲神色,嘴唇微微動了兩下:“我錯了?!?
桑祈忙打圓場,說:“殿下,親王這不是沒做出什么實質(zhì)性的行為,您就繞過她吧?!闭f著,又將目光轉(zhuǎn)到了蕾絲身上,忙說:“上尉,你的傷還不能外出,你還是回屋歇著吧?!?
蕾絲微喘著氣,忍著疼笑了笑,說:“謝醫(yī)生提醒了?!闭f著便要轉(zhuǎn)回輪椅回到病房,弗洛倫斯的目光總?cè)滩蛔⊥瞧常裏┰甑貒@了口氣,心不在焉地對克萊絲說了一句:“無所謂,你下次注意?!倍蟊戕D(zhuǎn)身離去。
桑祈望著離去的弗洛倫斯的背影,猛地喘了好幾口氣,他抓著克萊絲地衣服,壓著聲音說:“你要嚇死我了!”
誰知克萊絲呆呆地看了他兩眼,而后兩腿一軟,“砰”地跪了下去,碧青的眸子瞬間淚如泉涌,她跪坐在地,捂著臉,無聲地哭泣著,淚水從手心流到手腕,最后環(huán)了半個圈落到了褲子上,路過的傷兵護士紛紛為之側(cè)目,桑祈呵斥著:“看什么看!都沒有事情了嗎!”而后便拽著克萊絲的胳膊將她拽了起來,抱著她將她拖回了自己的院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