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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淳也沒打算瞞著她,轉身笑吟吟的看著她,目光里有意思隱隱的希翼,連帶著看著她的眼神都是溫和的,“我帶你離開大遠,去大景找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以后你也不是大遠的皇后娘娘了,而我……也不是建昌候了,以后你就做秦惜,我就做趙淳。兩個人跟平常夫妻那樣生活,好不好?”
秦惜不語。
趙淳也不在意,他反正有一輩子的時間跟她耗著。
剛要出門,聽到她在他的背后又道,“你打算就這樣一走了之,你們趙家你也不管了?”
趙淳心下一喜,她這是關心他嗎!
他猛然轉身走到秦惜的身邊蹲下,伸手就要去握她的手,秦惜卻避開他的碰觸,他竟然也不覺得生氣,轉而握住她膝蓋上的褥子,“我這輩子為了趙家付出了太多了,現在決定要為自己活一次。秦惜你放心,只要你真心跟著我過日子,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秦惜心下冷笑不已,卻不得不跟他虛以委蛇,她撫著
蛇,她撫著小腹,“讓我跟你好好過日子也不是不可以……”
“你有什么條件,不管是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的孩子出生了之后你不許傷害他,能做到嗎?”
趙淳面色頓時一冷,他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秦惜,冷冷的道,“你還是忘不了容恒?”
“當然忘不掉,他是我這輩子愛的人,我怎么可能忘記。”秦惜仰起脖子跟趙淳對視,淡淡的道,“如果我說不愛他了你會相信嗎?還有,就算我不愛容恒了,這個孩子我也一定會生下來,因為這不只是容恒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趙淳目光中寒光閃爍,死死的盯著秦惜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惜仰著頭跟他對視,寸步不讓。
她和趙淳虛與委蛇最基礎的條件就是……保護她的孩子。她不知道還要在趙淳的身邊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用多長的時間逃出去,可她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她等得起,孩子卻等不起。
“趙淳,如果你敢傷害我的孩子,我就敢跟你同歸于盡!”
……
秦惜不知道趙淳是怎么想的,先前她的話說給趙淳聽了,趙淳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表示反對,在接下來的兩日之中,趙淳果然安排好了一切。這一日趙淳穿了一身厚厚的大裘進了房間,也給秦惜帶了很厚的衣裳,她知道趙淳是要行動了,她換好了衣裳之后趙淳就在她口中塞了一顆藥丸,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藥丸,生怕對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堅決不肯吃。
趙淳見她反抗的厲害,好心的給了個解釋,“這不是害你的藥丸……”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輕哼一聲,“對你的孩子也沒有什么危害,吃下去之后會改變容貌,讓人認不出來,之后再用淡鹽水把臉給清洗了也就行了。”
秦惜這才肯吞下藥丸,吞下沒有多久之后就感覺到臉一陣陣的癢,她剛要伸手去抓,卻被趙淳握住了手腕。
“不能抓,忍忍就好了。”
又過了片刻果然沒有那么癢了,趙淳看著她的模樣滿意的笑笑,這樣就沒有人能認出來了。
秦惜看他眼神詭異的厲害,忍不住摸了摸臉頰,觸手一碰就覺得臉好像比之前要“大”了一圈,眼皮也有些下垂。趙淳好心的扔給她一個銅鏡,秦惜拿起小鏡子照了一下,眉頭狠狠的跳了跳。
此時的她的臉已經浮腫了起來,因為浮腫臉上的五官幾乎都變了形,不過腫的很是“正常”,如果一個人瞧見她這張臉,肯定不會想到她的臉是腫,而會認為她原本就張這樣。
肥了一圈的臉,再加上圓滾滾的身子,給人一種十分臃腫的感覺,旁人若是瞧一眼,也必然不會覺得她是懷著身孕,而會覺得她很胖。不過幸好她的臉倒沒有毀的特別夸張。
恐怕趙淳也知道,如果弄的太丑了,反倒容易讓人看到,倒不如這樣平淡無奇的臉,就是讓人瞧一百遍,再看第一百零一遍的時候也認不出來。
秦惜丟開銅鏡嘆口氣,她這個模樣恐怕就是容恒到了她跟前也不一定能把她給認出來。
趙淳給她準備的衣裳里也不知道塞了什么東西,穿上了之后肚子倒是看不出來了,就是胳膊腿全都厚了一圈的模樣。
趙淳看著她的模樣十分滿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布條把她的手狠狠的綁了起來。綁好了之后放在長袖下,倒也看不出來。感覺到她下意識的掙扎,他淡淡的瞥她小腹一眼,“若是多說話多動作,我直接把你肚子剖開。”
他聲音淡淡的,但是秦惜還是敏銳的聽出了他言語中的森冷和狠厲。
她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兩人一起光明正大的出了密室,趙淳已經支開了院子里的人,他沒有帶包袱,只帶了一些銀子,銀票和一些金銀首飾,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帶著秦惜出了院子。
院子里的人瞧見秦惜雖然有些吃驚,卻什么都沒有問。很快就出了趙府的大門,秦惜看到不遠處巡邏的士兵們,胸口砰砰直跳,還不等她有什么反應就察覺到小腹被抵了個寒氣森森的東西,耳邊是趙淳淡淡的聲音,“你可以試試看,是你的聲音快,還是我的匕首快。”
秦惜眸子一寒,頓時壓住了所有的想法。
出了大門之后,趙淳便領著她到了一處四下無人的地方,那是一個無人的小巷子,小巷子里有一個車夫和一個馬車,車夫是趙淳的心腹趙亮,趙亮見了兩人立馬迎了上來。
“少爺……”
趙淳領著秦惜走近,皺眉看他,“都準備妥當了嗎?”
“妥了,少爺放心吧。”
趙淳點點頭,那邊的趙亮立馬就走到了馬車上頭,馬車的車廂很大,也很厚。趙亮上了馬車,隨意的掀起了一個木板,木板下有一處空曠的地方,剛好能夠藏下一個人。
秦惜看那馬車,眉心一跳,這馬車倒是準備的十分的合格,從外頭去看根本看不出有那么大的一個夾層,她幾乎能猜到趙淳把她扔進隔層里,然后士兵們搜查的時候肯定注意不到那個夾層。她頭皮一陣發麻,怒視趙淳,“你讓我待在里頭?!”
趙淳從馬車中拿出一捆布條,牢牢的把秦惜捆了個結實。
秦惜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瞪著他,“我一個弱女子你還怕我掀起什么風浪不成?還是你覺得你本事太小,根本看不住我?!”
“別對
“別對我用激將法,沒用的。事關重大,我自然要小心一些。”他把秦惜牢牢的捆住,在她銳利的眼神下避開了她的小腹,再弄出了一個布巾塞到了她的口中,等一切都辦好了才拍拍手,從袖子里掏出吹毛斷發的匕首,淡淡的看她,“等會兒出城的時候老實一點,否則別怪我無情。”
秦惜嘴巴被塞住,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目光從他手中寒光熠熠的匕首上移開,轉向皇宮的方向。
她不知道容恒已經御駕親征離開了京城,眼神有些哀傷。
大雪依舊在飛舞著,她只是在雪地里站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頭上和肩膀上就已經落了一層白雪。她卻絲毫沒有賞雪的心情,容恒,難道我就要這樣離開你身邊了嗎?
寒風吹來,落雪落入她的脖頸,她突然冷的打了個寒顫。
趙淳見此,冷哼一聲,把她弄上了馬車,直接扔到了馬車的夾層中,隨即又把木板給合上。趙淳把馬車里的厚毯子拿出來蓋在馬車上,又把一個小幾從角落里扯出來壓在木板上,等做好了這些,他徑直倚在車壁上,倒了一杯熱茶,淡淡的抿著。
趙亮見都準備妥當了,下了馬車,繞到前頭趕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