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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秦惜命大,沒摔死呢。
……
事情轉到秦惜這邊。
“啊——”
秦惜不顧老大驚恐的尖叫,死死的按住他的身子,懸空的瞬間,她盡量抱住自己的頭,伏在老大的身上,把他當成肉墊子。
墜下矮崖的時候,秦惜不可避免的還是受了傷。背后被尖銳的石頭刺中,痛的她眼前發黑。她兩條腿先著地,此時兩條腿疼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幸好她所處的身下不是石頭,而是土坡,前兩天下了雨,土坡十分松軟,她又有男人當肉墊子,所以兩條腿也沒有摔斷。
“該、該死的。”秦惜低咒一聲,閉上眼睛等待眩暈過去。手中的簪子握的死緊,透著月色的微光,她看到被當成肉墊子的男人因為頭著地被摔的已經無聲無息。秦惜伸手探他的鼻息,這才發現他的后腦勺的位置被摔到了一顆石塊上面,手一摸,滿手的血。秦惜發現他呼吸十分微弱,卻顯然沒有死。秦惜冷笑,毫不留情的刺穿了男人的咽喉。
解決了危險,秦惜開始觀察地形,她的正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叢林,叢林里會碰到什么東西她也不敢說,可是留在這里更加危險。老大的身上流了血,野獸對血腥味十分敏感,萬一循著血腥味找到這里,她必死無疑。
秦惜以前和哥哥曾經來過這個地方,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正東的方向有一個小小的山洞,如果找到那個山洞,也許能歇息一晚。
秦惜左腳已經腫的嚇人,應當是骨骼錯位了,她摸了一下,頓時疼的呲牙咧嘴。
“嘶——”
倒抽一口冷氣,秦惜看著腳裸,又看了看四周,生怕留下后遺癥,先就地找了幾根樹枝,又撕了身上的一縷褻衣,用布條把左腿給固定住,看到不遠處有兩根粗一些的樹枝,秦惜爬過去,把多余的枝椏折斷,右手拄著一根棍子,左手也握了一根。
準備好了之后就開始出發。
她動作十分小心,看著月亮的位置判斷著大概的方向,到了叢林之后也不敢放松警惕,右手握著棍子也握著簪子。左手的棍子伸出去探路,雖然不能抵擋多大的野獸,但是卻能讓蟲蛇離她遠些。
也許是她足夠幸運,秦惜穿過叢林,碩大的月亮發出白色的光華,她立馬看到了以前曾經來過的小山洞。
秦惜緊繃的背脊這才微微松懈下來。
不過她也不敢立馬進入山洞,這山洞她已經多少年沒有來過,萬一被野獸占領了,她現在進去不異于找死。
她蹲在地上仔仔細細的把洞口給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野獸的腳印,也沒有發現野獸的糞便,這才放心的走進了山洞。
山洞不大,秦惜一進去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她渾身緊繃,寒毛直豎,貼著山壁已經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適應了黑暗,秦惜赫然看到山洞的中央模模糊糊的似乎躺著一個人!秦惜一顆心提到了嗓子口。
深山老林,山洞叢林,半夜三更,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這比出現野獸還讓人驚悚。
一瞬間,秦惜腦子里所有的亂神鬼怪的傳說統統涌入了腦海。
可隨即,秦惜立馬打消了鬼怪只說。
因為就在那朦朦朧朧的身影旁邊,一堆剛剛燒盡的火堆還剩下點點的星火。
如果是鬼怪,還點火做什么!
可這也夠驚悚的,秦惜不確定這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她現在又身受重傷,根本不可能再和誰一搏,略微思索,她便打算悄無聲息的退出山洞。
腳下踩到一根枯枝,發出“卡擦”一聲輕響,秦惜心里咯噔一聲,暗道:壞了!
果然,山洞里的人立馬警醒,冷喝了一聲,“誰!”
秦惜一愣。
這人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子虛弱,如果是秦慧派來的人不該這樣虛弱才對。她生怕那人出手傷人,立馬揚聲道,“被人追殺,路過此處!”
山洞里的人再無聲息,過了好一會兒,山洞里的火光卻慢慢的明亮起來。
秦惜透過火堆的光芒看過去,不由得吃了一驚。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大概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模樣,臥蠶眉丹鳳眼,面部線條十分流暢,高挺的鼻子,緊抿的嘴唇。男子一身藍色的長袍,長袍面料極好,應當是富裕人家出身。
從面相看倒不像個壞人,更像個溫潤如玉的翩翩貴公子。只是此時的男子分外的狼狽,一身紫色的長袍上已經被刀劍劃破,幾乎成了襤褸的碎布條,仔細一看,身上傷口極多,每一處都是刀傷劍傷,看上去十分嚇人。
他面色蒼白如紙,明明受了這么重的傷,可一雙眼睛卻犀利的嚇人。那眼神如同利劍一般,直直的落在秦惜的身上,讓她分外不自在。
秦惜打量男子的同時,男子也在打量秦惜,看到她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他面色微微一松,尤其是瞧著她狼狽的模樣,一身素白色的衣裳上沾了血,一條腿還被用樹枝固定起來。
男子的目光落在秦惜的手上,秦惜的手光滑如玉,手心里還握著一根沾血的簪子,可男子看到她那一雙手的時候還是松了一口氣。
這女子的手上沒有一點老繭,而且骨骼也十分瘦小,應當不是練武之人。
他一路行來被人追殺,今天若不是失血過多,實在沒有力氣了,也不會等這女子踏進了山洞踩碎了樹枝才發現。
“你是誰?!”
秦惜感覺到男子目光微微松懈下來,她自己緊繃的背脊也微微松弛下來,聽到男子的詢問,她首先表明立場,“我是凈慈寺的香客,來進香,被家中的庶妹騙到后山刺殺,從山上掉下來。”
男子點點頭,這樣的事情很常見,后院之爭他見的多了。男子倚在墻壁上,對秦惜揮揮手,“你走吧,這里不能留。”
他是被人追殺,萬一那些人追了上來,恐怕要把這女子當成同伙,到時候恐怕要連累這女子。
秦惜聽到他的話,不但沒走,反而松懈了下來。
這男子若是想對她不利,又何必讓她離開。而且她實在是沒有力氣了,秦惜癱坐在地上,苦笑道,“我現在出去恐怕堅持不到我的丫鬟來救我,就被野獸分尸了。如果你是擔心刺殺你的人追上來對我不利,那不必擔心,比起被野獸分食,我寧可死在人的手里。而且我的丫鬟知道我失蹤了之后肯定會進山尋找的,到時候你可以去凈慈寺躲一躲,凈慈寺是佛門境地,而且山下的侍衛很多,追殺你的人就是想上山來殺你,恐怕也要想一想后果。”
秦惜原本以為這樣說男子會松口氣,可她發現,她話音剛落,男子的面色陡然凌厲了起來。
他犀利的視線刺的她頭皮發麻,就聽到男子聲音驟然冰寒下來,“滾出去!不許跟人說你看見我,否則我殺了你!”
山洞里雖然點著火堆,可空氣卻驟然冷了下來。男子身上的殺氣彌漫了整個山東。秦惜咬著唇,只略微沉思,便打算離開。
這男人明明可以殺了她滅口,可卻沒有,顯然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不過當然,他肯定不是好惹的,真的得罪了他,恐怕真的命喪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