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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也能理解侯夫人的想法,珊兒論出身的確配不上侯爺,雖然老身不能抬了云氏為平妻,但是卻可以把珊兒由庶女變?yōu)榈张!?
瞿氏也是聰明人,立馬就明白了老太太的話,不由得也把視線落在孫氏的身上。
庶女變嫡女,一個法子是把她的生母抬為平妻,還有另一個法子……把庶出的小姐記在嫡母的名下,這般便是名正言順的嫡女了。
這倒也不失為是個好法子,反正老爺說了,只要不是庶女就行,管她秦家用什么法子呢。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孫氏的身上。
孫氏捏著茶杯的手都在顫抖,整個人氣的渾身發(fā)顫。這會兒別說是孫氏,就是趙嬤嬤這樣圓滑的臉色都徹底陰沉了下去。
好個自私自利的老太太!讓夫人收秦珊為嫡女,那她可考慮過小姐的感受?!
秦珊和秦慧是府里的庶女,這樣的情況下作為府里唯一的嫡女,小姐的身份自然貴重。可若是秦珊成了嫡女,小姐的優(yōu)勢就全然不在,既不占嫡出的優(yōu)勢,又不占長姐的優(yōu)勢,這樣一來秦府所有的光芒就全都落在了秦珊的身上。
有秦珊這個“嫡長姐”壓著,今后誰會給小姐說多好的婆家?!
“孫氏,珊兒乖巧伶俐,你把她記在名下,今后就是她名正言順的嫡母,如此多了一個女兒于你也是好事。”老太太端著茶杯,目光微沉的瞧著孫氏,半是威脅半是利誘的道,“你說呢?”
畢竟如果答應(yīng)了這事兒,今后她就是建昌候名正言順的岳母,這是多大的殊榮!
老太太自認(rèn)為恩賜的語氣更是讓孫氏氣白了臉。
她驀然放下手中的茶盞,雙袖下拳頭死死的握成一團。她這些年是不是真的妥協(xié)太多,讓老太太這般得寸進(jìn)尺!
起身目光銳利的盯著老太太,孫氏冷笑一聲,“好一個好事!”
老太太面色一變,手中茶盞“砰”的一聲重重砸在桌子上,怒聲道,“孫氏,這就是你對待長輩的態(tài)度!”
“夫人……冷靜些……”趙嬤嬤急的滿頭大汗。
孫氏深深吸了一口氣,撩起長裙“噗通”一聲重重的跪倒在地,姿勢雖然軟弱,可眼神卻絲毫不妥協(xié),她瞧著老太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母親,您是府里的長輩,妾身不敢頂撞您!您要把秦珊落在妾身的名下,妾身不敢多說,可是她秦珊乖巧,難不成妾身的惜兒就不是乖巧懂事的孩子?母親這般做,不怕寒了惜兒的心嗎!”
老太太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孫氏這賤人,竟然敢當(dāng)著侯夫人的面這般下她臉子!
孫氏一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聲音依舊是冷的,“母親如若執(zhí)意如此,妾身阻攔不了,可妾身有權(quán)利表達(dá)自己的立場!若是老太太執(zhí)意這樣做,妾身今日便一頭撞死在這里!”
------題外話------
好多親在呼喚男主,貌似男主后天就能粗線鳥。
☆、第四十七章 扒一層皮
老太太臉色一變,豁然起身,“你威脅我?!”
孫氏也抬起臉,面色悲戚,卻絲毫無懼,“妾身不敢!只是妾身是做娘的,老太太為了老爺能付出一切,同樣的,妾身為了惜兒也能犧牲一切!把秦珊落在妾身的名下,讓她名正言順的壓著惜兒,妾身著實做不到!妾身阻止不了老太太,可除非妾身死了,否則秦珊就別妄想能記到妾身名下!”
“你……”
孫氏不等老太太把話說完,凌厲的眼神已經(jīng)落在瞿氏身上,“侯夫人,您也是做娘的,希望您能體諒妾身做娘的心情。妾身這些年的確懦怯,可這一次為了惜兒,決不讓步!”
大廳中壓抑的可怕,只能聽到老太太粗喘的聲音。
與此同時,大廳外狂風(fēng)大作,天也徹底陰沉下來,不多時便有豆大的雨滴密密匝匝的砸下來。冰涼的雨點雖然澆滅了室內(nèi)的高溫,卻澆不滅老太太和瞿氏心中的火焰。
眼看著一個兩個可行的提議全都被否定,瞿氏面色也徹底沉了下來,她一甩衣袖,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面色陰郁的道,“看來今日本夫人這一遭是走錯了,秦家壓根就沒有和我們侯府聯(lián)姻的誠意,既然如此,今日就當(dāng)是本夫人自作多情!”
說著,瞿氏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拂袖就要離去。
她來提親本來就心里憋屈的要死,這秦家的人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鬧出這樣的荒唐事。狠狠的瞪孫氏一眼,這女人表現(xiàn)的跟受了誰的逼迫一般,就算是提議那也都是老太太提的,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她自降身份來提親,他們秦家竟然還敢拿喬!當(dāng)真以為淳兒非她家的秦珊不娶嗎!
“賈嬤嬤,回府!一個小小的五品將軍的庶女,就是給淳兒做妾都不夠資格,更遑論是正妻!她秦家推三阻四,我們也不熱臉貼人家冷屁股,走!”
“是!”賈嬤嬤怒瞪老太太一眼,立馬就吩咐身邊的小丫頭,“快去拿傘來,外面下這么大的雨,若是淋到了夫人,我剝了你們的皮!”
賈嬤嬤罵的兇狠,老太太氣的臉色越發(fā)難看。
這根本就是指桑罵槐!
老太太這一輩子除了老太爺在世的時候受點氣,已經(jīng)多少年都沒有這樣屈辱過了,秦漠北是個孝子,從來也不會忤逆她,孫氏和一眾姨娘們更是沒膽子對她不敬,老太太早就養(yǎng)成了唯我獨尊的性子,聽到賈嬤嬤這樣罵,她也不愿意舔著臉搭理瞿氏了。
一時間大廳中壓抑的緊。
小丫頭很快就帶著傘進(jìn)了大廳,和小丫頭一起趕來的還有趙淳。
大雨太大,趙淳身上濕了不少。剛才從小丫頭的口中已經(jīng)知道這里發(fā)生的事情,瞧著跪在地上的孫氏,趙淳只當(dāng)沒看到。自顧自兩步邁過去,趙淳含笑上前打圓場,“這雨說下就下,一點防備都沒有,這么大的雨看來是老天爺要留咱們在秦家吃飯了。”說著含笑看向老太太,“老太太不會不歡迎吧?”
老太太正在難堪,這個時候趙淳給她個臺階,她順勢也就下了,畢竟人家身份高貴,就算做不成姻親,也決計是不能得罪的。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來,“怎么會……”
老太太目光復(fù)雜的瞧著趙淳,剛剛死掉的心思又活躍起來了,趙淳這般尊敬她,若是真的成了她孫女婿……思及此,老太太又狠狠的瞪了跪在地上的孫氏一眼。
這賤人,壞她好事!
李嬤嬤見此笑瞇瞇的道,“昨兒個老太太知道侯爺和老侯夫人要來拜訪就吩咐了人特意從悠然居請來了那里的大廚,這眼瞧著就晌午了,飯菜應(yīng)當(dāng)也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呢,老奴這就讓人去擺膳。”
趙淳輕笑,“勞煩嬤嬤了。”
“淳兒!”
瞿氏低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