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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知道白蘭會殺死她,那個公開會議就是一場鴻門宴,他告訴過女孩,白蘭擁有所有平行世界的記憶和能力,這樣的他極有可能知道入江正一已經背叛,那么那個被掉包的子彈也沒有了意義……
然后沢田綱吉笑了,她大概是想要安撫他,可是他只在那個笑容里面看到悲涼和解脫。
當時Giotto就想,如果他無法阻止這個時代的沢田綱吉死去,那就不能再讓過去的沢田綱吉走上同一條末路。
“彭格列的歷史中有這樣一個傳說,據說彭格列戒指中寄宿著各代彭格列首領及守護者的意識,他們有著生前的樣貌和身手,時不時會為繼承者解惑。這次借助彩虹之子奶嘴的力量以及特別的契約試著將指環內的意識實體化召喚,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Reborn自己也覺得神奇得不得了,他是個唯物主義論,從來不相信任何鬼話怪談,他受到詛咒變成嬰兒的事還能用七的叁次方射線解釋的話,那么初代家族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無稽之談。
沒錯,他先前對指環內的“意識”是否存在抱有極大的懷疑,但是既然尤尼說要這么做,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Reborn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居然真的有“東西”……
“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我都不會為彩虹之子的力量現身,就算帶有特殊契約,這樣的事也是不被允許的。只是這次……”
Giotto注視著綱吉,任誰都能猜到他做這種“不合理”的事情是為了誰,這讓Reborn莫名感覺到一絲別扭。
“我知道你們遇到難題,綱吉的心境通過彭格列戒指傳達了給我。雖然之前綱吉通過了歷代彭格列首領的試煉,但你們,身為守護者的你們還未真正繼承彭格列的力量。你們如何體現作為守護者的使命,是否有所覺悟,這些都是測試內容,必須要讓初代家族的成員認同你們,才能得以繼承。”
Giotto看著還稚嫩的十代守護者們,從自己的守護者口中得知他們現在狀態不是特別好,心中也是有點擔憂。和他當初自己挑選守護者不同,綱吉的守護者是她的教育者,那名彩虹之子幫她選的,大概是看中女孩與自己相似的特質,十代家族幾乎照搬一世家族的模樣建立起來,可是沢田綱吉終究是沢田綱吉,不是Giotto·Vongola,這樣生搬硬套是否真的合適還是有待考察。
例如山本武,這個雨守少年不適應表里世界的轉換,他和雨月不同,并非生在戰爭年代,卻要殺人、爭斗,這樣的人容易產生迷茫。獄寺隼人也是,那么爆的脾氣,真的能夠擔得起左右手的責任照顧好他的孫女嗎?
這些都將是測試內容,不管結局如何,保護好綱吉、幫助她都是Giotto首要的考量。
“爺爺……”綱吉困擾地揪著眉頭看著眼前脫下帥氣披風,松開領帶,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的Giotto,無奈得都生不起氣來了。
男人的手邊甚至還有一杯紅酒,那悠閑的模樣讓綱吉恨得牙癢癢。這樣的Giotto讓綱吉想起那個凌晨四點硬是吵醒她想要帶她去釣魚的爸爸。
這里是夢境,綱吉很清楚,所以現實里她其實還是在睡覺的,但是這不代表綱吉會接受在夢中“被吵醒”。這種事有一次就已經夠讓人生氣的了,可偏偏Giotto還屢教不改,在十年后的世界也是,動不動就把她從深度睡眠里拉出來“約會”(Giotto是這么說的)。
不,她更想睡覺。她都數不清自己多少次在對方說話的中途睡過去,綱吉知道Giotto也明白她困倦,可是他就是要這么做,讓她枕著他的大腿睡過去到底有什么好著迷的嘛!
“別不高興,我太想見你了。”
面對男人伸出來希望交握的手和帶著討好的笑臉,綱吉心想著他實在太狡猾了,還是把手放上去。然后慣例地,她被拉到柔軟的沙發上坐下,他們依偎在一起,開始“密會”。(綱吉不知道為什么Giotto總是要用這樣的詞匯,搞得他們兩個好像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意大利人的幽默?)
雖然很困,靠著男人帶體溫的身體讓她更困了,但是心想著也許能在Giotto嘴里挖出一點“試煉”的內容,她便忍耐著睡意,開始和Giotto的談話。
實際上綱吉也不知道這樣到底對不對,照理來說爺爺已經去世,她總是這樣和他說話,不會引起什么嚴重的后果?同時她又不得不承認,和Giotto交談很開心,甚至比同夏馬爾交談更開心,獲得幾個世紀的“記憶”的Giotto懂的事情很多,他像本百科全書,又像副絢麗畫卷,總是能夠以有趣的方式讓綱吉拓寬視野、獲得知識,可是這不是她今天晚上的目的。
“擔心守護者的試煉?現在G他們應該都和你的守護者打過照面了。”看綱吉聽別的事情心不在焉,Giotto干脆直接提起試煉的事情。女孩像只被戳了一下的小動物,瞬間被嚇醒,模樣可愛得他心顫顫。
“你不相信他們嗎?”
“不是……我只是怕他們又受傷……”
Giotto為女孩的善良心軟得不行,他忍不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同時在心里感嘆血緣的奇妙:她和當年的自己多么相似,只是身為女性的她更加柔軟,更加溫和,在男性的他看來理所當然的事(為心愛的女性赴湯蹈火很理所當然),她卻仍然會為之擔憂。
“別擔心,沒有人說過試煉一定要打斗勝利才能合格啊。”Giotto調皮地朝孫女眨了眨眼,那雙紅金色的眼睛璀璨得如同稀世寶石,綱吉在他眼神里看出一些別的意思:
他叮囑過其他爺爺不要用打斗來作為測試內容嗎?
“……可是云雀學長……”
Giotto一時語塞,他忘了他們的守護者雖然大多數溫順親人,但也不乏攻擊性極強的品種(?),他能夠想象綱吉的云守朝阿諾德挑戰的模樣。不過不用擔心:“阿諾德不會理會他的。”
“……真的嗎?”綱吉半信半疑,如果說她的守護者和爺爺的守護者是一路貨色,那么爺爺的云守不應該也是個戰斗狂魔,面對如此囂張朝自己挑戰的后輩,難道不會想打一頓?
“阿諾德對小動物也有愛護之心。你需要擔心的另有其人。”
例如那個雨守少年。雨月說他這段時間心境非常混亂,說不定唯一無法通關的就是他。
還例如Giotto那個喜歡搞事的霧守。Giotto當然不會忘記叮囑他,但是他向來不聽人勸,說他也只是得到一句“我會用自己的方法辨別”。那家伙這次又會搞個大新聞吧,每次都從戒指里面跑出去對他的兄弟后裔指手畫腳,他還真是不嫌累。
人都死了那么久了,就好好待在彭格列戒指里面,別老想著跑出去建設新彭格列,其他彭格列大空都不知道跟他抱怨幾次找好的霧守無法上位。但是戴蒙為彭格列著想的心確實不比任何人差,其他人也是因此才忍他那么久的吧。
希望他的小綱吉也能順利通過這次試煉,當然她在爺爺心里面已經是最棒的了。
Giotto正想開口再夸一下女孩,一低頭卻發現對方因為他長時間的沉默已經熟睡,“呼呼”地打著小呼嚕。Giotto愛憐地把對方攬到懷里,輕輕地吻了她的額頭:
“Buona sera,tesoro mio(晚安,親愛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