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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爾為叁人解釋過這個時代的戰(zhàn)斗方式和武器種類后,綱吉感到一陣后怕:她真的是在一無所知的狀況下戰(zhàn)斗著,這種賭命的行為居然還能活下來真是太幸運了。
獄寺頭腦好,一下就理解了。山本……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理解還是懶得去理解,總之一副在并盛上學的樣子,直接說出“一句都沒聽懂”。但他失算了,拉爾可不是并盛的老師,她當年面對的是一群真正的軍人,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拉爾能做他們的教官,自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能動手就不要動口。
“山本君!”綱吉急急忙忙跑過去查看飛出老遠的山本的傷勢,他當然不可能有什么事,但拉爾的行為足夠讓所有人都意識到:拉爾·米爾奇是個斯巴達教官!
“不懂也要懂!反復思考我說的話!”
“我沒事……”山本吃痛地揉著臉,看綱吉緊張兮兮的樣子,便賴在地上多裝了一會可憐。拉爾翻了個白眼,她還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嗎,山本現(xiàn)在玩的都是可樂尼樂當年玩剩的。
“接下來是實踐,我聽說沢田和獄寺點燃過戒指是真的嗎?”
不等綱吉回答,急著要在敬愛的十代目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獄寺首先站出來嘗試,只是無論他怎么努力地“把覺悟轉換成火炎”,指環(huán)都沒有要燃起火炎的樣子。
“果然。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才莫名其妙點燃了死氣之炎,這種覺悟根本不靠譜!”拉爾毫不留情說道。好在她一開始也沒有抱太大希望,點燃死氣之炎很困難,不是隨隨便便能完成的。
“你說什么!?”拉爾的話獄寺聽在耳里只覺得她在否認自己對十代目的赤誠之心,正要跟她理論,嵐之戒便“呼”地燃起了紅色的死氣之炎。
“出來了!”獄寺自己也被驚到,不過這下他抓準了燃起火炎的“覺悟”——對他的十代目強烈的悸動。他剛剛只是空洞地想著“要為十代目鞠躬盡瘁”,但感情顯然是他為了綱吉去反駁拉爾的時候最為濃烈。
“獄寺君!好厲害!是紅色的死氣之炎!”綱吉也很替獄寺高興,獄寺的死氣之炎和襲擊他們的敵人是一樣的顏色。想到巴吉爾的藍色和自己、XANXUS的橘色,難道死氣之炎還有分種類?
“我比起十代目您還差得遠呢!”獄寺被綱吉夸得心花怒放,一旁的山本有樣學樣,也把脖子上的戒指拆下來戴到中指上:“這玩意還能點火?嗯——把覺悟轉變成火炎,是這樣的感覺吧?”
山本在腦海里構建了一幅未來的藍圖:他會把阿綱娶回家,他們會生一個和阿綱一模一樣的女兒,在晴空萬里的日子里,一家叁口帶著老爸做的壽司到野外郊游……也許他還可以教教女兒投球和接球。
他會做到的。
雨之戒燃起藍色的死氣之炎。
“哈哈~做到了!”山本露出笑容,這事比他想象得簡單嘛。他還以為他沒經(jīng)歷過戰(zhàn)斗,會失敗呢,那樣的話就太丟臉啦,阿綱就在旁邊看著。
“和巴吉爾君一樣的藍色火焰!”
“混蛋……竟然那么輕易就……!”
綱吉那邊輕輕松松吵吵鬧鬧,拉爾則被他們震驚得都要說不出話了。她預計至少要30個小時才能點燃的死氣之炎竟然那么輕松地被攻克,該說真不愧是“那個第十代家族”嗎。
“教官的血久違地沸騰了吧?你剛才的表情很性感哦。”就算是嬰兒身,也不能扼殺Renorn血液中流淌的屬于意大利男人的浪漫。
拉爾翻的白眼對Reborn來說不痛不癢,比較麻煩的是聽到他的話以后將目光移向這邊的綱吉。從她皺著的眉頭來看,Reborn認為他今晚至少要接受30分鐘“孩子說話時的正確用詞”的說教。
這不關拉爾的事,她恨不得Reborn被綱吉抓著念叨上30個小時。既然計劃那么順利,拉爾也開始期待身為“那個第十代家族”首領的綱吉的火炎了。
“沢田,你的火炎呢!?”
進入教官模式的拉爾嗓音都大了不少,綱吉被她嚇得一縮肩,連忙把大空之戒戴在拇指上打算點燃死氣之炎。如果連沒有在這個時代戰(zhàn)斗過的山本都能那么容易點燃,那么曾經(jīng)點燃過戒指的她應該也……
大空之戒巍然不動。
“……誒……”綱吉慌了,為什么戒指沒有動靜?難道不把戒指掛在脖子上就不行嗎?
“十代目,請您加油!您一定可以做到的!”
“阿綱,是那種把覺悟‘噗’地想象出來的感覺!”
山本和獄寺在一邊為綱吉加油打氣、出謀劃策,但10分鐘過去了,大空之戒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沢田!你搞什么鬼!”拉爾的表情變得像惡鬼一樣可怕,她雖然沒像之前對待山本那樣直接下手揍飛,但是那個氣勢一點都不輸:“到底有沒有認真在做!”
綱吉點不燃死氣之炎的狀況大大的出乎拉爾的預想,就算只有14歲,也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彭格列的十代首領的14歲啊!是繼承彭格列以后僅以單純的火炎輸出就能將敵對家族一座島夷為平地的沢田綱吉啊!她會點不燃火炎?在開什么玩笑!
拉爾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綱吉根本沒用心。她知道這個時代沢田綱吉的為人,也知道她有心無力,身體病入膏肓,所以寄了很大希望在這個年幼的沢田綱吉身上,如果是這個健康的沢田綱吉,就算還達不到這個時代的強度,至少可以搏上一搏……現(xiàn)在看來只不過是她的癡心妄想罷了!
此時的沢田綱吉,只不過是個小女孩,她想要退縮不奇怪,但她以為他們還有路可退嗎?如果她點不燃火炎,那么就是大家抱著一起死!
認為還有機會的自己實在是太傻了……!拉爾在心中斥責自己。
拉爾吼完,綱吉作為當事人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獄寺先炸了。他氣得跳起來:“你干什么!?十代目當然有在認真做!她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山本更是一臉心疼:“阿綱,做不到也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就交給我吧!”
“沒錯!十代目,就交給您的左右手的我獄寺隼人吧!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綱吉抬頭看著山本和獄寺,突然明白自己點不燃死氣之炎的原因。
“山本君和獄寺君……可以拜托你們先離開訓練場嗎?”
Reborn聞言,跳下專座:“拉爾,你和山本、獄寺一起出去吧。”
“可是Reborn先生……”獄寺還想說什么,Reborn側頭看了他一眼,硬生生讓他把話咽下去,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著拉爾和山本進到電梯里待命。
隨著電梯門合上,訓練場只剩Reborn一人,綱吉手指上原來毫無動靜的大空之戒頓時燃起了璀璨的橘色火炎。
Reborn停在幾步之外,抬眼望向綱吉瘦弱的背影。沒一會綱吉說話了:“Reborn……我真是個卑鄙的人啊。”
“你不是。”Reborn立馬否認。他抬眼看著綱吉,盡管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卻能想象她在這個巨變的未來以及沉重的責任下的苦痛。他還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認為自己“卑鄙”,對Reborn來說,沢田綱吉永遠都和“卑鄙”扯不上關系。
“我是的。你知道我為什么無法點燃火炎嗎?雖然我和之前一樣想著要保護大家,要把大家送回十年前,可是我潛意識依賴獄寺君和山本君,我覺得他們和完全沒有戰(zhàn)斗力的京子不一樣,是可以保護我的……我實在是太卑鄙了,明明大家落到今天這樣的境地全部都是我的錯,這個時代的山本君和了平前輩甚至因此失去了自己的親人,我竟然還想要他們的保護我……”
綱吉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羞恥,她才是要保護他們的人啊!
下一秒,她的懷抱就遭受小嬰兒的撞擊,綱吉退了兩步還是沒站穩(wěn),一屁股坐到地上,但她有小心不讓Reborn碰傷。
“你有好好看過大人獄寺和大人山本的表情嗎?”Reborn占據(jù)最佳位置,抬頭仔細地看起這張自己看了五百多個日夜的臉。
就是這張臉的主人,讓他在短短十年的時間里放棄了一直以來堅守的原則和自由,留在彭格列接任家光離開后空缺的門外顧問首領的職位。他不是這樣的人,九代曾經(jīng)挽留過他,他拒絕了,他不認為有人可以留住他。
沢田綱吉做到了。
就算中間有十年的空白,此時的Reborn也不難想象自己留下來的原因:他的學生一直需要他。她性格中的脆弱和敏感不可能改變,她一直需要他引導。
就像現(xiàn)在這樣。
“……?”
“你看不到他們的痛苦嗎?”Reborn直視綱吉的眼睛,就是這雙眼睛,在這個未來合上以后再沒有睜開:“你想要保護他們,他們難道就不想保護你?”
女孩的表情出現(xiàn)松動。
“大家對你有多重要,你對大家就有多重要,這種感情絕對不是單向的,你想讓大家再感受一次絕望嗎?身為你的守護者,身為愛你至深的人,如果這次再不能保護好你,他們才應該感到羞恥!”
不僅僅是守護者,自己——也是如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