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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死的,他現(xiàn)在就像一處無底深淵,任何靠近的東西都會被吞噬。”
“我本就對他發(fā)過毒誓,若是背叛他,就以死謝罪,履行誓言又有什么問題?”
“是么……”薛臻目光微微閃爍。“既然你不在乎死亡,那么我倒是還有一個辦法。”
“盡管說便是。”
“79只是眾多數(shù)字里最普通的一個。”他悠悠道,“就像我們所在的這條世界線,也只是無數(shù)次游戲輪回里的其中之一罷了。”
“其中之一……”
“不錯,其實挽救如今這般局面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再次重啟,回到一切都沒有發(fā)生的時候。”薛臻將手探入懷中,“不過,比起世界線自然消亡后的重啟,強(qiáng)制重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接著他取出一樣物事,不過拳頭大小,玲瓏而精致,形狀像一顆機(jī)械心臟,散發(fā)著金色光芒,心房微微鼓動。
“這便是當(dāng)前世界線的心臟,一直由我看管,只要毀掉它便能完成強(qiáng)制重啟。”
“但為了防止有人惡意破壞世界線,這顆心臟無法由來自此世界線的任何東西摧毀。”
也就是說,需要一樣不符合游戲世界觀的東西,才能毀滅心臟。
我恍然大悟,取出破損的信號接收器。
雖然它已失去了原有功能但內(nèi)設(shè)的自爆裝置應(yīng)該還能用。
只要再次戴上它,便能啟動。
竟然真的和我發(fā)過的毒誓對應(yīng)了起來……
我輕聲問薛臻,“重啟游戲后,荊年還會在嗎?如果在的話,他還會記得我嗎?”
“他既不算npc,也不算玩家,我不能百分百保證。”薛臻的話語很是中肯,“但總歸是有機(jī)會的,不重啟就沒有任何機(jī)會,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我知道了。”
我輕車路熟地將頸環(huán)佩戴上。
swp-79的電子編碼再次亮起。
這一次,它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清除程序代號,而是希望的承載體。
我并非能預(yù)測未來之人,也沒有戴上屬于先知的黑緞,但這次,卻清晰地看到了擺在眼前的岔路口。
薛臻攤開手掌,世界線心臟緩緩旋轉(zhuǎn)至上空。
天與地的距離仿佛一下子從眼前被拉遠(yuǎn),萬物的影子像浮冰融化,消失在它灼熱的光芒里,仿佛有千萬面棱鏡在折射,洪流、水仙、死亡,留下末日前最后的影像。
我一手橫在眉間,遮擋刺眼的光,一手向心臟攬去。
作者有話說:
【預(yù)警】為了盡量滿足大家的愿望,所以從這里開始,根據(jù)79是否拿到心臟會分化出兩條支線結(jié)局,支線1是79和荊年1v1he,支線2是開放結(jié)局3p,可以根據(jù)章節(jié)名選擇性閱讀,希望大家開心!
第107章 支線1(1v1he)
指尖即將觸碰到心臟時,荊年的肉身幾乎重塑完畢,花瓣散落,我看到,胸腔處仍舊和死時一樣,被剖開,里面空空如也。
薛臻猝然覺察不妙,喊道:“慢著!”
下一秒,荊年的神識從水仙中破出,帶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靈流,襲向了薛臻,化神期的修為也難以抵擋,被撞出了數(shù)百米遠(yuǎn)。
同時,那顆耀眼的心臟從我指尖滑走,飛進(jìn)了荊年體內(nèi),宛如拼圖被填補(bǔ)上最后一塊空缺,荊年緩緩睜開雙眼,瞳孔被魔氣徹底侵蝕,呈現(xiàn)出黑曜石般的色澤。
他仿佛還沒完全從夢魘中行來,茫然地涉水踏過秘境,所經(jīng)之處留下撕裂大地的灼痕,連魔物也痛苦嘶嚎著死去。
無關(guān)善惡,他是毀滅本身。
我深刻領(lǐng)會了為何這個世界絕對禁忌仙魔混血的存在,就像宇宙遵循熵增原理,混亂無序累加至終點時,是一切消亡的熱寂。
荊年一點一點走近,來到我的跟前,他此刻是意識混沌的,卻本能地伸出指尖,觸上我的信號接收器。
瞳孔中倒映出我蒼白的臉,以及鮮紅的自爆倒計時,荊年猛然一怵,喃喃叫了一聲“師兄”。
接收器隨即粉碎。
同時,他神智短暫地清明了一瞬,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拿出去,師兄,把它拿出去。”
但很快,瞳孔再次一片黢黑,魔氣從我的手腕纏上,痛如刀絞。
我在分享他的痛苦,卻不及萬分之一。
荊年不斷地在清醒與混沌之間游離、掙扎,他咬緊牙關(guān),拔出恨晚劍,一次次斬斷魔氣,卻又一次次淪陷,便索性將劍塞進(jìn)我手中。
“快點,師兄,用劍把它挖出去。”
我拼命搖頭,不愿收下劍。
上次剖心是被*控了身體,這次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
何況我已經(jīng)失去自爆頸環(huán),已經(jīng)無法再重啟世界線。
真的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嗎?
人類的大腦無法像機(jī)器那樣精準(zhǔn)搜索信息。
我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竭力從混亂緊張的思緒里尋求出路,一級一級,逆向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