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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他下意識抓住我手臂,突然傳來細細的貓叫聲,下一秒,鏡子與桌上的擺設都被胡亂掃落,一個不知從哪個角落里竄出來的毛球,張嘴就咬在秦四暮手背上。
我又意外又欣喜,還以為看錯了,抱起貓翻來覆去地查看。
沒錯,是2號。
貓這種動物,不算很認主,加上我從進冰湖后,很少再陪2號玩,沒想到它對我還是不離不棄,也不知是搭了誰的順風馬車跟來的,竟能認出女子模樣的我。
它早就不是幼貓,精力旺盛許多,陪它玩了好一會兒都意猶未盡,直到秦四暮提醒我,別忘了今晚還有要事在身。
我只得放下2號,它依依不舍用爪子扒拉我的裙擺,我便點點貓腦袋。“你不可以去,很危險,知道嗎?”
2號就松開我,揣著兩只爪子對我叫了一聲。
秦四暮有些無語,“師兄,你一直都這么跟貓說話嗎?”
“它聽得懂。”
2號可是貓中天才,至少在讀懂我心意這方面上,比荊年聰明多了。
說到荊年,我正要去找他。
揣上裝著黑丹的瓷瓶,我出發了。
不得不說,一穿上女子的鞋,走路這項運動的難度系數直線上升。
崴了十幾次腳,才到荊年門前,也顧不上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桌上兩杯冷透的茶。
荊年聲音隔著內室屏風傳入耳中。
“上次靈鴿的信被我弄丟了,所以宮主便親自來囑咐我,交談太久,錯過了早朝。”
我尷尬地輕咳一聲,荊年的坦率當然是為了踐行“相信我”這一承諾,我也知道他其實明白信是被我偷走了。
既然游戲面板沒彈出新任務,渡業宮的事我決定先放在一邊,不多惹麻煩,便沒再追問柏少寒說了什么,而是告訴荊年丹藥的事,以及我的計劃。
“也就是說,你現在穿著妃嬪的衣服?”
“嗯。”
屏風后的荊年沉默半晌,才道:“你過來。”
我以為他是同意了,忙不迭走進去,拉著荊年就要把瓷瓶塞給他。
他卻觸電似地甩開我,拉開距離,眼睛定定地在我身上逡巡,目光沉沉,無法看透。
如果目光是一種高頻率射線,我大概已經被他從里到外透徹地掃描了一遍。
身無寸縷的感覺,說如芒刺背也不為過,我忍不住問道:“你看什么呢,到底幫不幫我?”
“不幫。”荊年終于移開視線,“你也不許去。”
“憑什么?!”我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為了喬裝潛入,折騰了一下午,說不去就不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他也毫不讓步,冷冷道:“你這副模樣,也敢出去?”
這副模樣怎么了?秦四暮明明還夸我來著,應該不丑,怎么到荊年嘴里,就變成門都不能出了?
太善變了,明明當初還說我的模樣是照著他心意長的。
我內心腹誹不已,又想著方才全是煙霧,鏡子也被2號打翻,只能從秦四暮口中了解自己的模樣,實在是不痛快。
于是我挪著步子走到鏡子前,里面依然是那張按照大眾審美建模而成的臉,熟悉又無聊。也不太懂妝面,只能看出秦四暮廢了好幾個時辰,在我臉上留下各種色塊。
總之,這張臉,既不像秦四暮所言那般絕色,也沒有荊年說得這么磕磣。畢竟這藥的轉性幻覺,唯獨不對自己起作用,所以我的評價沒有任何參考性。
目光往下移,身上是件和其他妃嬪一樣的流彩云錦宮裝,內搭白襯金紋的曇花雨絲襦裙,蝶戲水仙的鮫沙汗巾系在手腕上,抬手戳了戳垂掛的發挽,兩朵累在髻間的絹花輕輕晃悠。
我覺著有趣,便腳尖點地淺淺轉了半圈,卻忘了男子骨架比例不同于女子,本就短了一截的輕紗襦裙頓時高高飄起,露出修長的小腿與腳踝。
許是知道荊年也在,我莫名心虛得不行,忙彎下腰,欲蓋彌彰地用手壓下裙擺。
鏡子里又得以窺見我袒露的胸膛,由于缺乏脂肪堆積,有種一覽無余的蒼白稚嫩,像穿著不合身精致衣裳的大號人偶,無比笨拙。
我嘆了口氣,只得又直起腰,背脊卻觸到了荊年胸膛,不知何時,他已悄然站在我身后,呼吸噴灑在我脖頸間,像滾燙的鈍刀,唇間話語帶出的氣息卻是涼絲絲的茶香,以茶淬刀,剛柔并濟。
我腹中那團火燃燒得更旺了。
他問我:“所以,師兄也不想出去了是么?”
第73章 雨中曇花
我與鏡子里的荊年對視,像一尾迷失在琉璃瓶中的魚,鱗片剮凈,任他宰割。
甩甩腦袋,不去看他眼睛,我色厲內荏道:“要出去的,我還有正事。”
想起荊年的種種半強迫半引誘的劣跡,我又馬上補充。“既然你不幫我,也別添亂,不對,最好碰也不要碰我。”
“師兄為何總是嘴上防備,身子卻反其道而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