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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緊張,都坐下吧。”時青墨道。
以前她沒注意,后來與時家或是旁人慢慢相處中就已經(jīng)習慣了,有她在,這些人根本不敢太放縱,哪怕像時秉超這樣的長輩,也大氣都不敢出,非要她開了口帶頭落座,才敢跟著。
對此時青墨也并不是很喜歡,不過阻止不了。
這些年時青墨是什么樣的氣場他們心里都清楚,就是再借他們十幾個膽子,也不敢拿時青墨的當晚輩呼來喝去了,甚至恨不得將前面十幾年欠缺的客氣都補上。
“墨丫頭,你爸媽都說,這孩子要讓你起名字,想好了嗎?”時老爺子道。
時青墨嘴角一抽,以前爸媽就這么說,但之前她可都拒絕了,沒想到他們到現(xiàn)在還沒死心呢?
看了爸爸一眼,卻見時秉良笑了笑,道:“我和你媽都不是文化人,認識的字有限,你是長姐,沒什么不能的。”
可不是有限?就連時青墨的名字都不是他們取的,要是真讓他們開口,指不定就是些民、浩、天之類的,在澤水村,都被叫爛了。
時青墨又看了看老爺子,只見老爺子樂呵呵的擺了擺手,“不要指望我,我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瞧瞧你姑這名字就知道了……”
時彩鳳,多俗啊……
當初時菁的名字倒是好聽,卻不是他們起的,那時候老太太疼小閨女,總覺得這時菁以后會飛凰騰達,專門到了縣城,在縣城最好的學校門口呆了幾天,才偶然聽到這么一個好聽的名字,硬生生搬到了自己家的閨女頭上。
而時秉超三兄弟的名字更簡單,“秉”字輩的,隨便選幾個字都能湊活著。
滿屋子里頭,各個都是搖頭。
時青墨幽幽嘆了一口氣,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仔細想了想,才道:“那就叫……時青炎怎么樣?雙火的炎。”
“青炎?不錯,一聽就知道你們是姐弟倆,好。剛剛縉黎還說呢,這孩子五行缺火,一下來了兩個,也能補全了。”老爺子越發(fā)開心。
時青墨嘴角一勾,心里泛起一絲甜意,周身的氣質也越發(fā)的柔和。
名字一定,這家里人便改了口,開始“小炎、炎兒”的叫著。
如今孩子也看了,時青墨更是忍不住,又去房間里看了看母親,親自把脈之后才放心,回到客廳后又寒暄了幾句,這才與元縉黎往外走。
更是原原本本將事情說的清楚。
——**——
與此同時,寧明月與蕭晉也回到了明月樓。
樓里狼藉早已被整頓干凈,死去的弟兄沒少補償他們的家人,雖然寧明月身邊的心腹已經(jīng)將一切處理好,但寧明月回來之后,這些人還沒從驚喜中反應過來,她便已經(jīng)帶著人去喪禮上祭拜。
隨行,自然有蕭晉。
他算是罪魁禍首,首當其沖要面對明月樓逝者家屬的敵對目光。
好在寧明月威信極高,那些人雖怒,卻頂多是辱罵吼上幾句,再不濟的拿著石頭雞蛋砸過去,總歸是鬧不出人命的。
面對這樣的對待,蕭晉像是已經(jīng)習慣了一般,寧明月沒護著,哪怕是她犯了錯,也向來這樣,該承受的從來不躲。
只是看到別人針對的那一幕幕,寧明月心里突然想起多年前在寧家,連仆人都敢支使蕭晉這個“少爺”,更不要說寧家那兩個名正言順的大少爺和大小姐了。
現(xiàn)在想想,蕭晉這么多年,真的沒有一天的輕松日子,無論走在哪里,永遠都不乏質疑與鄙視的目光,盡管他自己能力出眾,甚至當年將寧家上下的業(yè)務全部處理的井井有條,可在別人眼里,卻還是可憐可悲的養(yǎng)子而已,終歸是比不上有靠山的那些大少清貴。
蠱門少主這名頭倒是挺能唬人的,只可惜,見不得光,如今為了她,不僅連這名頭都沒了,還欺師滅祖,恐怕以后就算蠱門還有活著的弟子,也不會再對他有半點服從,他這個人,也許就會是蠱門歷史上遺臭萬年的人物。
想起這些,寧明月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二人祭拜完所有去世兄弟后,一起回了明月樓后院。
蕭晉在京城所有的產(chǎn)業(yè)全部被炸毀,連一個棲身之所都沒給自己留下,他性子也算清高,如果不是寧明月開口,他恐怕只會選擇去酒店留宿。
“蕭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屋中只剩二人,寧明月忍不住開口問道。
蕭晉心中一慌,面上不動聲色,“沒有。”
“沒有是嗎?那你要了我。”寧明月面色微紅,抬頭挺胸直接說道。
蕭晉整個人都愣了,這是哪跟哪呢?
眼前是他喜歡多年的女子,如果不是身份差異,恐怕她沒回京城之前,他就已經(jīng)費心注意了,哪會等到現(xiàn)在?
要了她?他是個正常男人,不可能不想,但是又不可能真的去做。
“別鬧,你也不小了,這話要是被別人聽見,小心嫁不出去。”蕭晉寵溺的揉了揉她的一頭短發(fā),聲音輕柔至極,好像是害怕震碎了眼前這一片美好。
寧明月撇了撇嘴,“反正除了你我也沒想過要嫁給別人,不是我自夸,我長得雖然沒有小墨好看,但也算是個大美女,咱倆青梅竹馬,按理說早就該*你儂我儂了,如果不是你爺爺,你不可能將我往外推,而現(xiàn)在,連你爺爺那層障礙都沒了,你沒道理再拒絕我,除非你還在顧忌什么,要么是你覺得我害了蠱門,不想和我呆在一起,要么就是你瞞著我什么……”
“還有,你說說,蕭漢離開時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甚至有可能威脅你的性命?”寧明月又道。
寧明月本就是個直性子,自小身邊就不缺那些大老爺們,眾星捧月一般。
在她那些兄弟眼里,寧明月這長相絕對是舉世無雙,平日里更沒少吹捧,寧明月本身對長相從來不在意,不過平日里玩笑開的多了,所以一開口向來都不是自謙的話。
何況,她本就自信,蕭晉不夸她,她若是再不抬舉自己,那真就是矯情了。
蕭晉一聽,手中的動作有些僵硬,面上的笑容如同凝固一般,片刻之后,收斂了幾分,“沒有的事。”
“既然沒有,那你要了我,雖然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結婚,但我可以等到兄弟們喪期之后,三年、五年?你要是想要壯大蠱門,我同樣可以等,幾十年之后再結婚都沒有問題,在這之前,先生個孩子應該可以的吧?”寧明月道。
她不是咄咄逼人,只是不想下一次再轉頭的時候,身后就已經(jīng)沒有這個人了。
“明月!”蕭晉有些慍怒,“你身邊那么多優(yōu)秀的人,無論是誰,都比我更適合。”
“你說的也只是適合,適合的人并不一定喜歡不是嗎?蕭晉,你不要我,是不是明明就是因為你的命攥在蕭漢手里了,恐怕和蠱王有關系吧?為什么一定要瞞著我?我是傻子嗎?還是你覺得我寧明月那么不堪一擊,那么承擔不起?”寧明月也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