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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漢冷冷看了一眼,沒看到一半,只道:“我走不了了,無相那個老道都來了,找不到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到時候必然會搜查他們自己的隊伍,恐怕還要連累你們倆。”
“蕭厲,你不一樣,就連蕭晉都不認識你,只要你們不露出馬腳小心一點,任何人都不會發(fā)現(xiàn)。”
“可是師父,您要是落在了他們手上,豈不是沒命了……”蕭厲皺著眉頭,狠道,他實在是不理解,蕭晉身為少門主,為什么做出這樣背叛蠱門的事情!真是可恨!
“不會,無相那老道不逼著我說出蠱王下落是不可能殺了我的,你記住了,絕對不能讓蠱王落在他們手中,如果真的避無可避,寧愿玉石俱焚!懂嗎?!”蕭漢冷道。
蠱門這多年艱辛,他早就不顧自己生死了,蠱門要是沒了,他有什么好眷戀的!
他唯一不甘心的就是蕭晉,他一手培養(yǎng)的孽種!
蕭漢面色猙獰,平日里呆在他肩上的那只黑色大蜘蛛此刻竟是被他直接捏死了過去,落在地上,流出觸目驚心的黑紅血液。
那徒弟見蕭漢如此氣憤,心里對蕭晉和時青墨等人的恨意又增了幾分,不過眼下,卻還是聽從蕭漢的話,帶著安云娜從側(cè)門離開,隨時準備隱藏在人群之中。
雖說狡兔三窟,可這地方,蕭晉太了解不過,那些出口怕是早就被封死過去,一旦靠近,死的更慘。
時青墨一路直。搗。黃。龍,當他們絕了蕭漢的后路,更是讓無相真人等人清理蠱池,她與蕭晉,先去找明月。
蕭漢心狠,對明月更是沒有半點的惻隱之心,甚至此刻竟是被關(guān)在最為恐怖的蠱房,蕭晉不懼蠱蟲,一開門,便是無數(shù)蠱蟲飛撲而來,二人反應(yīng)迅速,轉(zhuǎn)眼周邊血水滿地。
而向屋里一看,時青墨心疼至極。
只見寧明月被禁錮在蠱池之中,黑紅的顏色不停的向她體內(nèi)鉆去!那痛苦不言而喻,可寧明月卻死咬著嘴唇,不吭一聲,唇邊盡是血色,臉色蒼白的恐怖,整個人像是沒了生命氣息的瓷娃娃一樣。
好在,那雙倔強的目光還在,看到她的一剎那,顯然松了一口氣,時青墨心里也放心了些。
與蕭晉聯(lián)合,連忙將人放了下來。
時青墨是醫(yī)師,不過術(shù)業(yè)有專攻,比起對蠱蟲的了解,蕭晉顯然更明白,自然知道他會辦法營救,只不過時青墨沒想到,她心中才閃過這念頭,便見蕭晉二話不說劃破了手腕,不等旁人反應(yīng)半分,直接將手腕塞進了寧明月的嘴中。
“別動。我的血可以驅(qū)蠱。”寧明月虛弱的掙扎著,蕭晉直接道。
他沒見過這么笨的女人,明明替她準備好了的蠱血玉,有那東西在,除非是蠱王,否則任何蠱蟲都進不了她的身,可她倒好,因為別人,直接將那玉交了出去,她可知道,若是他再晚來幾個小時,她寧明月就徹底成行尸走肉了。
寧明月眼中閃現(xiàn)的是怒火,她寧明月就算要命,也不愿意用喝別人的鮮血茍活!
更何況,還是蕭晉的!
只可惜,她被蠱蟲折磨了一天多,此時早就沒了力氣,哪怕如今從蠱池中被救出,可身上還是令人無法麻木的疼痛,根本反抗不了任何人。
而時青墨心里寧明月比什么都重要,才不會多管蕭晉用哪一種辦法救人。
或者說,她如今對蕭晉的態(tài)度雖然好了些,可眼下看到明月受到這樣的苦,還是忍不住生氣的,現(xiàn)在讓這男人放點鮮血出來也是該!
氣氛詭異,周邊還時不時的涌來幾只蠱蟲,但無一例外,全部被時青墨毫不留情的抹殺,那眼中,閃過血色濃濃,早已殺紅了眼。
蕭晉的鮮血的確是好東西,那一口口下去,沒過多久,時青墨便瞧著明月的臉色多了幾分紅暈。
而從她體內(nèi),更是時不時有蠱蟲爬出來,效果顯著。
蕭晉此時毫不吝嗇血液,甚至擔心清理的不干凈,又多讓寧明月喝了幾口,等寧明月恢復的差不多,蕭晉那臉色也已經(jīng)有些難看,白的嚇人。
看著這兩個病號,時青墨遞出兩瓶藥丸。
見寧明月能穩(wěn)住身形,三人這才前去無相真人那邊會和。
此時,那些人已經(jīng)殺到了蕭漢那蠱門大殿的殿口,雖說是在地下,可那建造出來的山洞卻依舊帶著幾分恢弘氣勢,只不過太過陰暗,再加上空氣中的血腥味道,讓人毛骨悚然。
時青墨一來,眾人踏入殿中,卻見,蕭漢坐在大殿之上,頭頂黑漆漆一片,眾人一來,頓時飛過無數(shù)血蝠。
因為蕭晉的原因,時青墨早做了準備,此刻藥粉一處,那些血蝠根本無法靠近,蕭漢能依靠的也只有身邊那些黑衣下屬。
“蕭晉,為了個女人,值嗎?”蕭漢聲音冷冷,透過幽深的氣氛,壓迫性的問道。
他躲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最后卻以這種方式收場……
“值,我說過,不準動她。您動了她就是和我作對,有仇必報,這一點我是和您學的。”蕭晉道。
神色清冷,如此壓抑。
“好!好!真不愧是我蕭漢的好孫子啊!”蕭漢的目光悚然,冷聲又道:“當年我廢了那么大的勁,甚至連你父親的性命都不顧只留你這個繼承人,卻沒想到今天,你竟然是這樣回報我的!”
“你太讓我的失望了,蕭晉,一個女人而已,你欺師滅祖背叛自己的親爺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才會覺得你有能有才,可以讓蠱門更加強大……不過蕭晉,你別忘了,你是我孫子,你的命是我蕭家給的,你是蕭家的繼承人,你從出生開始,命就不是你自己的!我讓你死你就不可能活著!”
他以為救出了寧明月那個賤人,他們就能長相廝守了嗎?做夢!毀了蠱門多年基業(yè),就算是他的親孫子,也要用命來償還!
蕭漢那神色畫滿了的猙獰,如同一個瘋了的野獸,滿嘴的獠牙,對準了面前的敵人。
蕭晉聞言,心中一震,想到了什么……要他的命?如今是有一個辦法,可那辦法一出,蠱門永無立足之地,那就是,蠱王。
他的鮮血之所以可以不懼蠱蟲甚至是控制蠱蟲,完全是因為體質(zhì),而這種體制卻與蠱王有所關(guān)聯(lián)。
蠱王傳承千百年,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問題,可他們這些蠱門繼承人抑或是門主也都明白,蠱王一旦死了,他們這種體制就會發(fā)生致命的反噬效果,到時候食骨噬心,一塊血肉都不會留下。
爺爺這種人他太了解了,在沒有全盤皆輸之前他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但現(xiàn)在一旦開口,卻證明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蠱王一死,他死、爺爺死,直接受他們以及蠱王控制的蠱蟲以及蠱人,全部沒有活著的可能。
旁邊,寧明月看著蕭晉,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蕭晉性子悶吞,這么多年習慣了一個人,甚至習慣了將所有事情記在心底,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一點破綻,可他們二人之間,總會有那么一點默契與直覺。
她總覺得蕭漢那老不死的說的這句話別有深意。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蕭晉越是鎮(zhèn)定,她越是覺得不安,此時明明他們的心頭一次離得這么近,可卻好像要失去他一樣。
“爺爺,到這里結(jié)束吧,蕭家早就該消失在世上了,這么多年的時光,都是偷來的,上天什么時候拿走又有什么關(guān)系。”蕭晉輕說了一句,也不知是說給蕭漢聽得還是說給自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