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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哈哈大笑,“不然年底你們二人把親事辦了,好叫嬤嬤也趕趕熱鬧,如何?”
元繡不說話。
玉香嬤嬤自顧自念叨:“嬤嬤給你壓箱的東西早準備好了,只盼著你覓得良人,小江大夫是個好的,性子溫和,辦事有度,嬤嬤很放心……”
元繡背過身去,鼻子又一陣酸。
天寒地凍,若是后面幾天再下雪,恐怕一時半會兒還化不了,萬幸后面幾日都艷陽高照的,沒幾天功夫這約莫一尺深的雪就化干凈了,期間江晏還來診了一回脈。
這別院待的確實有些憋悶,雖說暖和人凍不著,但平常除了元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嬤嬤才待了幾天,精神頭反倒沒在莊上好。
怕早起路上還有冰,還是趁著中午稍稍暖和些才回去,也怕路滑,馬蹄上都綁了布條。
順道又拐到醫(yī)館,將別院鑰匙還給江晏。
江靈江明一聽見聲音,齊齊過來開門,又給元繡問好,江老太醫(yī)也是笑得見牙不見眼,江晏在前頭坐堂問診,不知道她來了。
江太醫(yī)叫元繡過會兒再走,元繡見他這樣就知道肯定是江晏說過了,于是更不好意思,慌慌張張將鑰匙丟下就走了,江老太醫(yī)攔都攔不住。
元繡不在村里,村里都少了幾分生氣,前幾天都下大雪,說好的學(xué)堂暫時擱置,不過磚瓦都已經(jīng)拉回來了,因為這場大雪,有人退定,他們剛好撿個現(xiàn)成的,昨兒就將磚瓦都拉回來了。
學(xué)堂就在村里曬場那一片,圈了塊共有的地蓋屋,攏共四間房,開春前若能起來,那開春前正好收學(xué)生。
元繡也說了,男女都能入學(xué)堂,橫豎也不差幾個孩子做勞力,再說姑娘家若是識字,也能得人高看,不說別的,元繡那兩個作坊,就只要婦人。
她也說了,若是學(xué)的好的女孩兒,又能寫會算的,便能到元繡作坊里干活兒,八錢銀子一個月,這話一說,就算開始不愿意孩子去學(xué)的,也忍不住動心。
村學(xué)這事兒她本也無意插手太多,否則往后什么事兒都找過來,她也嫌煩。
幾天沒回來,周管事一行就來報,作坊各產(chǎn)出多少,宋莊頭又問明年田里各種作物該種多少,他好要算算該準備多少糧種。
元繡只叫他把甜菜跟花生多種些,至于麥子,夠吃就行,另外苞谷要少種,留夠喂牲畜家禽就好。
好幾日沒回來,今兒晚上元繡就在家陪陪爹娘,沒去莊上,江晏雖給了她信物,但二人還不算擺到明面,叫元繡乍然跟家人開口,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說。
元繡不在家這幾日,家里也冷清不少,荷香跟宋小云近來幫著忙活糖坊的事兒,累的懶得說話,元繡于是撿著各處趣事說了一遍,直待月上中天,才各自打哈切回房。
江晏先前說的回去籌備,倒沒料想他動作這般快,一早有人在院外敲門,荷香跑去開門。
是江老太醫(yī),另還帶了幾位不認識的人。
不管是什么事,都要先將人請到正屋里,趙大勝跟李蘭花一道去招呼,二人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所為何事。
江老太醫(yī)給趙家夫婦介紹,來的都是縣里名士,為的就是替江晏保媒。
“保……保媒?”趙大勝一臉驚訝的站起來,也是因他起來,長凳輕了一邊,李蘭花哐當(dāng)一聲摔在地上,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之色。
“元繡姑娘蕙質(zhì)蘭心,性情爽直,犬子愚鈍,但人品還算方正,今兒我來,便是來替犬子求親的。”江老太醫(yī)撫須笑。
他一說完,趙大勝卻連連后退,“這這這……求親?”
李蘭花也是不知道該說啥,自家姑娘不愛別人操心她的親事。但江大夫一家于他們有恩,這叫她如何好拒絕,總不能將人趕出去吧。
荷香聽了一耳朵,端了茶進來,又把倒在地上的凳子扶起來,湊到她奶耳朵邊上,
“我去問問我姑。”
元繡本在自個兒屋里算賬,聽見動靜也就想出去瞧瞧。
荷香正準備來找她姑,見元繡要出去,趕緊又將人拉回來,“姑!您別出去,江老大夫來了,替江公子求親呢?!”
“我是來替爺奶問一嘴的,這親事你咋想的?我奶她差點給推了呢,還是我攔下來,悄摸說來問你一下,前回你不叫她插手這事兒,這回倒好,給她老人家嚇著了,在屋里正不知道說什么好呢。”
這會兒正屋里一堆人,談的還是元繡的親事,她自己肯定是不方便過去的,又有些懊悔,昨兒該將事情都講清楚,可誰能料到江家這么快就來人了。
“我應(yīng)允他了……”
荷香都沒等元繡把話說完,只聽她說應(yīng)允就呲溜竄到正屋去了。
不一會兒,堂屋里傳出一片祝賀聲,江老太醫(yī)又交給趙大勝一個小匣子,托他轉(zhuǎn)交給元繡,趙大勝顫顫巍巍接過來。
你說這事兒鬧得,太玄乎了。
等人都走了,李蘭花才掐了一把趙大勝,怎么不說留人吃個飯,二人因這事兒又吵了個小嘴,不過沒兩句就歇了,眼下更重要的還是得問問元繡,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繡躺在床上裝死,李蘭花將那小匣子捧過來,坐在床邊碎碎念,“這么大的事兒,我竟一點不知道,你跟小江大夫說好了?否則人家定然不會貿(mào)貿(mào)然過來求親的。”
本不欲多說,又怕她娘覺得什么事都瞞著不說,心里難受,還是把那些陳年舊事又說了一遍。果不然,李氏聽過以后就受不了了,她知道元繡受過苦,卻沒想過她還曾險些丟過命,也是虧的有小江大夫。
母女二人說完體己話,李氏又把那小匣子遞給元繡,“這估摸著是小江大夫給的,你瞧瞧里頭是什么?”
說完她也就出去了,順道把門口偷聽的荷香也一并拽走。
元繡一打開匣子,就驚到了,里頭滿滿的,全都是田莊地契,厚厚一沓,直看的她眼花繚亂,連連咋舌。
不光京中房契地契若干,還有江南的鋪面田莊地契若干,元繡也沒數(shù),全都又塞回盒子里去了。
第六十二章
這一堆不知價值幾何的契書, 不光叫元繡覺得震驚,還叫她覺得燙手,她又忍不住開始想二人即便真的成親了, 成親之后的問題呢?
要她相夫教子,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那她不行, 不光田莊作坊,還有很多來來往往,雜七雜八的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