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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夜寒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破舊的衣服和有些褪色的黑色球鞋,心里也在為自己剛才冒出來的想法感到可笑。
這樣的他卑微得就像是一條蟲,別說是給她提鞋,就算是多看她一眼都不配。
只是他沒想到,兩人很快又見面了,他們竟然都在英皇學(xué)院高中部就讀,而且還是同一個年級!
不過不在一個班,而她似乎也早已經(jīng)忘了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即使偶爾在學(xué)校里見到他,她也沒有認(rèn)出他來。
但他卻記得很清楚,就像是刻在腦海里一般難以磨滅,總是在無數(shù)個深夜里夢回那一天他們初遇的早晨。尤其是她關(guān)上車窗最后回眸看他的那一刻,那雙大眼睛就像是帶了無數(shù)的小鉤子在他心上抓撓。
明明知道不可能,卻又控制不住地在人群里偷偷捕捉她的背影,偷偷收集著有關(guān)于她的一切信息。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也越來越拼命地打工賺錢,即使明明知道那點錢對縮小他們之間的差距起到的幫助微乎其微,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卑微又可笑的幻想。
沒想到有一天,奇跡終于發(fā)生了,只不過,是用他母親的性命換來的。
他的媽媽是蘇家工廠流水線上的工人,因為沒有遵守操作規(guī)則死于工傷。雖然是她自己的責(zé)任,但善良的蘇家夫婦還是賠償了一筆錢,并且答應(yīng)她會為洛夜寒支付學(xué)費直到他大學(xué)畢業(yè)。
雖然洛夜寒知道,自己的生母因為他那張酷似負(fù)心漢生父的臉,從小就一直很厭惡他、甚至生氣的時候還會肆意打罵他,沒想到她在臨死前還會考慮到他。
這大概是她對他僅存的最后一點點母愛了。
蘇家夫婦見他聰明上進(jìn),于是邀請他搬去蘇家和他們的兩個孩子一起住,這樣可以督促他們學(xué)習(xí)。
本來以洛夜寒喜歡獨來獨往的性子,如果換了任何一個人提出這樣的邀請他都不會答應(yīng),但因為他知道她住在那里,所以同意了。
搬進(jìn)蘇家之后,他還是不敢和她多說一句話,還是只能默默地關(guān)注著她,但至少離她近了一點。
他越發(fā)拼命地賺錢,拿著那筆賠償金開始嘗試做一些投資,因為天生的好頭腦和拼了命的勤奮,那些投資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但他在外人面前依舊偽裝成一個貧困生的樣子,因為蘇家對他的資助是他和她之間唯一的紐帶和羈絆。
他像是個重度癡迷的患者一般,在陰暗的角落里貪婪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心里暗暗記住她所有的喜好,卻又不得不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不敢讓她察覺。
即使她對他的態(tài)度很疏離,但只要能每天這樣看著她,能在心里繼續(xù)默默地喜歡著她,他也滿足了。
沒想到大一那年,她竟然喜歡上了一個叫歐陽軒的男生,甚至因為歐陽軒和他同樣身為大家口中的“校草”開始變得討厭他。
洛夜寒的心每天都在不停地滴血,每一次她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都像是在他早已鮮血淋淋的傷口上又劃上一刀。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不舍得從蘇家別墅搬出去,因為他知道一旦搬走就會離她越來越遠(yuǎn)……
然而最后的最后,他糾結(jié)了無數(shù)個日夜還是決定搬走。因為她明顯越來越討厭他了,一看到他心情就變得越來越不好。
雖然舍不得離開,但他更舍不得她不開心。
關(guān)于過去的一切,洛夜寒說到這里就停下了,而蘇千悅腦子里的畫面也隨之停止。
系統(tǒng)忍不住感慨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蘇千悅曾經(jīng)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只是因為對歐陽軒愛而不得,再加上蘇可欣煽風(fēng)點火的慫恿才一步步墮落成惡毒女配。
當(dāng)全世界的人都忘了當(dāng)初她的善良時,那個人卻一直記得。
沒錯,那人曾經(jīng)對它說過,他會永遠(yuǎn)記得她給過他的純真和善良,只恨自己沒能保護(hù)好她。
這一世,他一定會守護(hù)她的純真和善良。如果需要使用陰暗手段,那就由他來做;如果會因此得到報應(yīng),那就讓他得到報應(yīng)!
第118章 千千,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蘇千沉默了一會兒才消化剛才聽到的內(nèi)容,但還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于是又問道:“既然你那么早就喜歡我了,為什么后來我主動接近你,你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似乎不太想搭理我?”
洛夜寒濃密纖長的睫毛垂落下來,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卑微:“因為,那段時間你經(jīng)常想辦法整我,我怕你的突然接近又是你想出來捉弄我的新點子。一旦我泄露了我的心思,你一定會狠狠地嘲笑我自不量力,還會變得更加討厭我、唾棄我。”
聽到他的答案,蘇千悅的心隱隱抽痛了一下。
原來洛夜寒一直這么卑微地喜歡著她,小心翼翼地掩藏著心意不敢讓她知曉,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接近她。
洛夜寒的嘴角又緩緩勾起一抹甘之如飴的笑:“不過后來我發(fā)現(xiàn)你是真的想跟我做朋友,我就慢慢接受了你的主動靠近。”
即使這個過程很痛苦很糾結(jié),但他最后終于得到了她的心,曾經(jīng)所受的一切折磨都是值得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最后還是和她沒有任何結(jié)果,他也不后悔。
蘇千悅想到他后面對自己做的事,又開始有些羞惱了,用那雙水潤的大眼睛瞪著他嬌嗔道:“你還好意思說,原來你早就對我圖謀不軌,我還傻乎乎地往上湊,你趁機占了我多少便宜你自己說!”
一邊說著,她一邊抬起手作勢要捶他的肩膀。
洛夜寒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長指下滑和她十指交扣:“千千別生氣,反正我都會對你負(fù)責(zé)的,包括昨晚給你換衣服的事……”
蘇千悅本來就對昨晚換衣服的事很在意,好不容易才忘記了,沒想到他又提起,氣得她一下子漲紅了臉:“洛夜寒,你還說!再說信不信我——”
一邊說著,她一邊又抬起另一只手去捶他。
洛夜寒又很快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將她兩只手都牢牢地控制住,順勢將她整個人拉近自己懷里:“信不信你什么,嗯?”
蘇千悅沒辦法動手,只能兇巴巴地張了張嘴巴:“信不信我咬你!”
隨著她話音落下,洛夜寒的臉也跟著紅了,就連耳根也是紅的:“千千,以后不要隨便說我咬你這種話了,這樣很容易讓人忍不住亂想。”
蘇千悅有些莫名其妙:“這怎么就能亂想了?”
有什么可聯(lián)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