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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香兒洗耳恭聽。
“紫流金貴重,以羌胡國現下的情況,囤積不了多少,但既然是主動攻城,也絕對不會全然沒有準備。
赤炎君一戰擊敗了翎羽,自然以為紫流金重甲隊所向披靡,無所畏懼。但他對我依舊有所忌憚,便囤積了些紫流金,后來他見我以一己之力創造出了鐵甲陣,便想和我打疲勞戰,賭我會力竭而亡。
我便將計就計,和他賭。我倒要看看是我會先力竭,還是他先財盡。
他這一月猛攻北境城,紫流金自然大量的損耗了去。
羌胡人必然早就聯絡了燕國后續的購買,可我賭羌胡國不可能再有足夠的銀錢囤貨,這些年他們國家內部動蕩,百姓休養生息不足,國庫空乏。
如今又用紫流金重甲隊與我大慶開戰,損耗頗多,第二次他們與燕國的談判,自然要燕國人先出貨,后補款。
燕人哪會愿意答應,以羌胡國素來蠻霸的行事作風,自然會威脅燕國,說他們供給紫流金已經得罪了我大慶朝,除了依附與羌胡人再無路可走,燕人便只能忍氣吞聲的應下,所以這次給他們的紫流金數量自然不過是能少就少。
這等不給錢只要貨的買賣做下來,羌胡人簡直是仗著兵強馬壯硬搶的強盜惡行,燕人不可能不怨恨羌胡國人,對于從前與羌胡人結盟早就悔恨之極,此時我再派簡寧和月娘出使,自然事半功倍。
而羌胡人得了第一批紫流金,便會以為后續依舊順遂,放松了警惕,對我窮追猛打,等到紫流金快要用完之時,滿以為燕國那邊會和從前一般供給,可卻突然斷了貨,我再趁機反攻而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羌胡人這場仗可謂損失慘重,落荒而逃了。”
靈香兒認真的聽他說著,贊賞道:“喬琪哥哥可真聰明,這不是大獲全勝了,怎得說沒贏呢?”
喬琪道:“這算什么贏,赤炎君還活著,他屠我子民,重傷翎羽,我得親手擰掉他的頭。”
靈香兒柔聲道:“自然會有那一天的。喬琪哥哥累了這許久,快快沐浴入寢吧!”
靈香兒說著便叫下人打來了熱水,又親自幫宇文喬琪更衣,喬琪難得的放松下來,沐浴過后,人才沾到床榻便沉沉的睡著了。
有了喬琪在身側,靈香兒整個人也安穩起來,便將自己的小臉貼著喬琪的手臂,也沉沉的睡了,兩人這一睡,竟然到了第二日黃昏才醒。
靈香兒睜開眼睛之時,喬琪正單手撐著額在她身側望著她,她看見他那雙桃花眼,整個心又滌蕩起來。
他在她的眉心吻了一下,柔聲道:“睡了許久,可餓了嗎?”
靈香兒方才睡醒,本來還不覺得,此時被他一問倒覺得腹中饑腸轆轆,便點了點頭。
于是二人梳洗之后,下人便端上了膳食,才用到一半兒,外面便有人來叩門,來人是柔娘。
柔娘見此情景一揖道:“不知王爺王妃此時才用膳,是屬下莽撞了。”
靈香兒柔聲道:“不打緊,柔娘征戰沙場也有大功勞,我昨日也是乏了,起的太晚,不然還想找柔娘去說話呢,可用過晚膳了?”
“用過了。”柔娘又道:“王爺要找的恢復內力的法子,我師父回信了。”
她說完恭恭敬敬的遞上一封信。
喬琪接過信沉聲道:“下去吧。”
“是。”
柔娘退下之后,靈香兒不免憂心:“喬棋哥哥,可是受傷了?損耗了功力嗎?”
喬琪抬起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道:“在岷縣那次山中損害的,你說要對我好那次。”
靈香兒這才想起來,當時喬琪哥哥為了救她受了傷,體內的幾種內力翻涌不息,千鈞一發之時,柔娘想到讓喬琪哥哥破了身子,失去一門童男子才能練習的功夫,這樣雖然會損耗三成的功力,可卻給經脈里的內息留出了空隙,喬琪自己調和以后,傷勢便日漸恢復了。
本來宇文喬琪失去了三成功力,武功依舊登峰,可越是高手決斗,不可差出分毫,他從前功夫在赤炎君之上,所以上次交鋒一劍便差點要了赤炎君的命。
可失去三成功夫之后的宇文喬琪,是真的打不贏赤炎君了,若是能夠打贏,這次也不會讓他有命逃走。
可內力這東西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出來的,戰事又不等人,若不趁勝追擊,讓羌胡人休養生息了去,再成了氣候還會回來北境滋擾。
羌胡人殘暴,必須得真真正正的打敗他們,征服他們,他們才會徹底臣服。
所以宇文喬琪的想法是兩個月內恢復功力,就算不能恢復到從前的身手,至少再恢復一成,他便可以與赤炎君殊死一搏。
于是休戰的空隙,便令柔娘寫信給她師父,想尋得個捷徑。
此信便是柔娘師父的回信。
宇文喬琪拆開信掃了一遍后,卻把一雙含情目瞟向了靈香兒。
靈香兒不由問道:“怎么樣?柔娘的師父可有辦法?”
喬琪的唇角勾了一勾:“辦法倒是有一個,就是要辛苦我家小姑娘了。”
“我嗎?”
“嗯。”
靈香兒思量著必然是練功辛苦或者需要閉關,便需要知心得力的人不解衣帶的照顧,堅定道:“喬琪哥哥放心,若有我能幫上忙之處,不管是何苦頭我都能吃,此次戰事不止關乎你我二人,還關乎整個北境百姓的性命,乃至大慶朝的安危,即便我不是王妃,也應義不容辭。”
喬琪露出個十分曖昧的笑來,又把那封信遞給靈香兒道:“那可要辛苦我家小姑娘了,現下便去沐浴吧。”
靈香兒不解的接過信,心里以為是要去什么深山老林,不得沐浴的地方,因此要先做個準備。可把信展開一看,隨即紅了臉頰。
原來信上說,宇文喬琪本來練的是守身如玉的童子功,不能親近女色。如今已然成親,這功夫便不可再練。他遍尋奇人終于找出了一種恢復功力的法門,便是反其道而行之,將之前所練的功夫運行之法倒行逆施,因著有那童子功的底子在,整個調整一遍經脈不過月余便可成事,練成之后功力可恢復到原本的九成。
只是此功夫需要與童子功相反的練法,每次運行氣血之時,必須要御女而行,否則便不能成事,而且筋脈倒行有很大的風險,需要女子隨時伴在身側,時時御之,才不會走火入魔。
靈香兒看著信,又想起方才自己信誓旦旦的那番話,不由得天靈蓋冒煙,面頰發燙。
她的窘態落到喬琪的眼里,便成了羞澀嬌憨,宇文喬琪本來好幾個月未與靈香兒親近,正欲求之,如今看著自家的小姑娘,不由得心癢難耐,便嘴角一勾,撩撥道:“王妃要說話算話,且不可退怯不顧天下人安危。”
靈香兒紅著臉,垂著眸,聲若蚊蠅:“那,那喬琪哥哥以后每日都要練功嗎?一日要練幾個時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