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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和喬琪哥哥定親,他家里來人了。”
“不是說和家里鬧翻了?”
“是他的弟弟。”
兩人說話間便回到了自家,靈香兒家一向十分整潔,倒也沒什么可收拾的,她便趕緊泡好了茶,又拿出了水果點心好好備著,還吩咐靈熙換了件水粉色的新襦裙,又重新給妹妹梳了發(fā)髻。
自己也忙活著洗了把臉,又把頭發(fā)放開,梳了個成熟的樣式,另外簪了一支珠花。
才收拾妥當,便響起了叩門聲。
靈香兒忙不迭的去開門,來人正是喬琪和翎羽,喬琪見她換了個成熟的發(fā)髻,不由得抿嘴一笑,又對翎羽道:“這是你未來的嫂子,靈香兒。”
靈香兒見翎羽穿了一件紫紅色錦緞長袍,鑲金絲云紋的黑束腰,頭上束著金冠,他雖沒有喬琪那般驚人的美貌,卻也生的容貌俊美,風度翩翩,身形更是筆直英挺,舉手投足之間十足的貴公子氣質,靈香兒見狀暗道喬琪的家世怕是比她猜的還要顯赫。
她因著是長,便只對著翎羽點了點頭道:“請進來坐吧。”
正巧靈熙也出門來看熱鬧,此時見到喬琪便開口招呼了一句:“姐夫。”
靈香兒忙把靈熙拉到身前介紹:“這位是喬琪哥哥的弟弟,翎羽哥哥。”
靈熙乖乖甜甜的叫了聲:“翎羽哥哥。”
似乎方才那聲姐夫刺痛了翎羽的心,他臉色冷冷的,并沒有回應靈熙,只對喬琪道:“二哥,你讓我來,我便來拜訪了,如今我還有事要找你說。”
他說完話又望向靈香兒,想要開口又不想叫她嫂嫂,便別扭的對靈香兒抱了一下拳:“我找我二哥還有些要事,今日就不進了,勞煩你讓二哥和我出去一趟。”
靈香兒點點頭,一雙小鹿眼帶著幾分哀求的望向喬琪:“那你就快和翎羽弟弟去吧。”
喬琪看她又和個小兔一樣,不禁輕笑了一聲,轉身對翎羽道:“你倒是會求人,我便給你嫂嫂這個面子。”
又囑咐靈香兒:“我若是回來晚,福海在家,有什么事情你喊福海他都能聽見。”
靈香兒嬌羞的點了點頭,又抬眸看了喬琪一眼,這點小動作落到翎羽的眼中,便換來了兩聲干咳,靈香兒只得關了門。
她才一關上門靈熙便蹙眉道:“姐夫的弟弟好生煩人,我瞧著他好像不喜歡姐姐和姐夫定親。”
靈香兒摟過妹妹道:“小小的人哪就那么多的心思,趕緊吃了藥便去睡吧,明日有的忙呢。”
她雖是如此對靈熙說,可自己心里也還是打鼓,等到靈熙睡下以后,她又盤點了明日的一應吃食可否齊備,另外又過了遍賓客的名單,自己的衣裙簪花也都檢查好了,一直忙活到了半夜,可也沒有聽見喬琪回來的聲音。
地下宮里,泠呀單膝跪地道:“奴婢查驗過,卻是這個珠花,如今徐秀娘的秘密線索已經到手,今日五皇子正巧到來,時機簡直千載難逢,望主子以大事為重,今夜便借機會同五皇子一并回京。”
喬琪露出個嗤笑:“大事?泠呀,你覺得本王定親不是大事嗎?”
“主子,那應只是個權益之計!”
喬琪目光冷冷的:“誰和你說那是權宜之計的?”
他又嗤笑道:“難不成你覺得我堂堂宇文喬琪,是為了得到這個珠花去騙一個小姑娘的心?”
“屬下不敢!”泠呀額頭沁出了冷汗,“只是屬下覺得主子今日這傷,需要將養(yǎng)幾日啊。”
喬琪的臉色果然比平時蒼白了許多,唇上還染了一抹血色,趁的他無懈可擊的美貌之中,又多了三分妖冶,他滿不在乎道:“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
泠呀走了以后,喬琪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可人還沒起來,便又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第23章 定親禮那日
彎月靜謐一輪懸于天幕之上。
靈香兒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整夜,都沒有等到喬琪歸家的門聲,她腦中不停的胡思亂想:許是他家里不同意他入贅,安排了他弟弟把他綁回家了?
她又開始后悔自己今日不該那樣的大度讓喬琪和翎羽走。
而正是這一夜,她十分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她人窮色膽大,想憑著一份執(zhí)著的愛意摘下天上的月亮占為己有,簡直是癡。
也正是這一份難以理解的癡戀,讓她在及笄這一天像一個真正的女人那樣,擁有了一種,叫做夢斷絲連的甜蜜心情...
第二日卯時才到,靈香兒便起身去喬琪家叩門,可卻無人回應。
她心里知道福海是身懷武藝的家仆,斷斷不會把覺睡的這樣沉,如此一來不是喬琪未歸,福海難以解釋故意不見,便是福海也連夜離開了。
靈香兒心緒繁亂的回到了家中,可她還不及好好整理心情,梳妝的麼麼便早早的到了。
她素日里不施脂粉,昨日喬琪便特別花了銀子給她雇了一個妝發(fā)的麼麼過來服侍,她本來不舍得花這銀子,喬琪便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了她的臉頰柔聲道:“香兒和我定了親便是小姐了。”
靈香兒知道喬琪矜貴日子過慣了,素日里用起銀子全沒打算,可又想著他對自己的那份寵溺便依了,只在心中暗暗猜測著他到底管他弟弟借了多少銀子能這樣如流水般的花,又盤算起手中那些鋪面要趕緊租賃出去還賬才是。
雖然才隔了短短一日,今日再見到這梳裝麼麼她便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只勉強的笑了笑。
那麼麼以為她是要定親了,心下有些小女兒的忐忑,便安撫道:“姑娘好福氣啊,老身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新郎官幾百人,您嫁的這位是頂尖的姿容,從岷縣到省城,麼麼我倒是能拍著胸脯保證沒有比這位公子更俊俏的人了,何況對姑娘又寵,真是打著燈籠難遇的好郎君!”
靈香兒聽了心緒更為復雜,自己無父無母,無權無勢,只是個寒門的小繡娘,若不是那天中午自己無意闖了進去,看見了喬琪哥哥沐浴,若不是后來自己家遭了賊,他見自己無依無靠又遭遇了那樣的事,才說了定親的話,他怕是能找到更好的。
她如此想著便垂下了鴉羽般的眼睫。
靈熙聽見了動靜,也起身過來湊熱鬧,她雖然小,可自幼和姐姐一處長大,也是有眼色的,如今看著靈香兒神色不對,便走過去拉著靈香兒的手,探尋的叫了聲:“姐姐?”
靈香兒想著妹妹有心疾,喬琪沒有回來的事怕是今日也瞞不住了,若是一會兒訂婚宴上靈熙才知道恐是更要心疼她,再受了刺激就不妙了。
她便鎮(zhèn)定了神色,柔聲道:“喬琪哥哥家好像沒人,他昨日和他弟弟走了便沒有回來呢。”
靈熙聽完,先是瞪大了眼睛,即而又安慰道:“姐姐你別怕,我現在去看看,也許就回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