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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聽到她的呼救,又或者是,無人愿意接受她的呼救。
知道心口處再也流淌不出光點,那金光陣才慢慢停歇下來,扭化成金線鉆入沈慕白胸膛內。她再也遭受不住,暈厥了過去。
玄華自黑暗中現身,對著虛空盡力壓覆著澎湃的心情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歷劫的神祇?她真能實現我的愿望?”
天道的聲音淡淡:“她身上一半的神髓不是都化作你的半心了嗎?”
玄華感受了下,發覺半顆心真的被那些瑩白的光點所覆蓋,半顆神心源源不斷地滲透著至高無上的神力,充沛全身,不過眨眼之間,那些令他痛苦百年的陳年舊傷便緩和了大半。
他欣喜若狂地望著暈厥的沈慕白,就像在看一塊天地靈寶,片刻后,他冷靜下來:“可是,你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我要她死,還要死的痛苦。”天道無情,“而且全修仙界,只有你會離魂靈法這等攝取旁人靈脈的禁術。”
離魂靈法為靈始天尊所創,通過陣法將靈脈直接轉移到施法者自身,并使被施法者靈脈殘破,終身汲取靈力障礙,并伴隨著記憶損害不可逆轉的副作用。
一旦身法開啟,不僅沈慕白的神髓被轉移到玄華自身,這往后的日子里沈慕白的每一分修為都會被玄華分走一半,在最終陣法再度開啟時,便將以沈慕白的身體為煉爐,將她剩余的神髓與精血一同煉化,七七四十九日后便會徹底成為一味天地至寶,舉世靈藥。
屆時一步登天,再為簡單不過。
“你費盡心力找到我,還手把手教我如何拉來尚還在異世渡劫的她,只是為了讓我飛升?”雖已經開始受益,但玄華仍是擔心有詐,“你的計劃到底是什么?天底下不會有這么好的事吧?”
“我的計劃就是要你將她吸髓吮骨之后,徹底惹怒某人,好讓我名正言順地解決他罷了。”天道懶得與他啰嗦,只吩咐道,“咱們合作雙贏,現在,將失去神髓與記憶的她扔到山下的村落,再聽我的將她與另一個孩子救回你們門派,剩余的,我會親自安排。”
“還有一個孩子?是誰?”
天道冷冷一笑:“那自然是我的目標了。”
二人離去之后,在鬼哭林試煉許久的任玉泉才自黑暗之中走了出來。剛剛玄華與天道都被計劃的成功開啟沖昏了頭腦,竟是沒有發現他們身后尚還有個人。
不過也是,向來兇名在外的秘境鬼哭林,傳聞只要進來便再也找不到出口,哪里有人敢來這里呢。
也只有膽子比天大的任玉泉敢來。
因自小心狠手辣的他殘害了不少妖族,縈繞在他身上許久不散的妖魂引起了鎮妖劍的興趣,它自玄華手中脫出,直直往鬼哭林方向飛去。
“怎么了?”天道問。
“無事,”玄華只回頭看了一眼,便又興沖沖地抱著沈慕白趕往村落,“那鎮妖劍向來不認主,跑了便跑了。”
后來成功用鎮妖劍破除了鬼哭林的任玉泉,將它與鎮妖劍一齊帶回了匯靈山莊,甚至還像模像樣地偷學玄華口中所說的離魂靈法,不過徒有其表,學不到根髓,只會浮于表面地壓榨妖力,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玄華成功地讓失去記憶的沈慕白壓在了距離唐司玨不遠的地方,以便她一睜眼,便能結識那天道所認定的目標。
他掐著時間重返現場,將一臉懵懂的沈慕白抱在懷中,看她憧憬儒墓地望向自己,心下只覺一片諷刺與可笑。
“仙人,你叫什么呀?”
“在下三清派清云宗玄華仙尊,來接你回家的。”
玄華聽見自己溫柔地開口,說著那些過于虛假作嘔的臺詞。
作者有話說:
瘋狂進行一場海底月地撈。
不做大綱真的太難了,前期埋伏筆有多爽,現在填坑就有多火葬場==
今天冬至咯,雖然有點晚了,還是祝大家開心!嘿嘿
第77章 、在雨中許諾
修仙界流傳著沈慕白的傳說。
她連同跟班, 那只蛟妖唐司玨為禍蒼生,無惡不作。一個任意妄為,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另一個就對其言聽計從,殺人放火, 手段干脆利落。
但誰也拿他二人沒辦法,只因沈慕白背后的靠山是修仙界最為至尊的仙者玄華,清云宗恪守禮教數百年,到頭來竟然收了這樣一個妖女做弟子, 還寵愛有加。這天下誰人不知, 堂堂仙府宗門清云宗, 是以她沈慕白為尊的。
也正因為是這樣, 才嬌慣得沈慕白天不怕地不怕,她為人惡毒,唯恐不亂, 更是小小年紀便能做出笑著打斷同門師兄曲奉如的腿,僅僅只是因為這個天才少年惹了她不快。
活在眾人謾罵中的沈慕白如今側躺在軟塌上,看著狼狽地趴在地上的曲師兄, 打了個哈欠有些無趣:“不是說天才嗎?就這?”
曲奉如何時受過此等侮辱, 當即便要掙扎起身, 卻被身后的唐司玨用膝蓋狠狠一撞,將他脊背磕的發麻,他靈力被縛仙繩所困, 一時難忍, 重又跪倒在沈慕白面前。
身后的膝蓋仍舊不放過他, 死死地壓在他蝴蝶骨處, 叫他動彈不得。
“師兄謹言, ”唐司玨的聲音陰惻惻的,恍若但凡對沈慕白說一句重話便要立刻要了他的性命,“好好說話。”
沒有人敢將唐司玨的話當耳旁風。
在沈慕白尚未蘇醒時,他日日受外門弟子折辱,師妹一醒來,便立刻被她垂青,靈丹妙藥應有盡有,他本就天賦不俗,在這些靈寶的促就下愈顯凌厲。
十歲結金丹,十三過元嬰,如今不過初初十五,便摸到了元嬰后期的位置,此等不可多得的人才,偏生是個只聽沈慕白話的瘋子,二人實乃一丘之貉,惡上加惡。
沈慕白是個靈脈破損的廢物,她本就看那些師門師兄不爽,若是有人膽敢在她面前顯露修為,定是要被唐司玨用實力碾壓□□,再被她折磨不堪。
就像如今這等場景。
曲奉如是何等的劍術奇才,放到外界可是一劍鎮山河的英雄,而如今卻是被一捆縛仙繩束著,跪在溫香軟玉的閨房中,狼狽地渾身帶著血。
汗漬順著下顎滴落到身下的白絨虎毬的珍貴地毯上,惹來軟塌上少女輕輕地皺眉。
女孩心情不佳,唐司玨便干脆利落地暴虐出手,直接將曲奉如壓倒,清雋的臉徑直磕到地面,嗑出一嘴的血。
“真討厭,”沈慕白嬌滴滴說道,“毯子臟了,現在地板也不干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