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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眨眨眼,正想氣急敗壞地放火他燒,就聽見段自成喊:“對戰結束。”
段明背著手站在一邊笑瞇瞇地看著她一臉郁氣地揉著手腕,撿起劍下臺去了。
段自成嘖嘖稱奇:“小明啊,沒看出你最近修為見漲啊,你速度怎么提升地這么快了?”
笑意瞬間收斂,段明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宮主,我先下去了。”
見他性子與往日大不相同,段自成搖搖頭:“現在的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
*
夜晚,更深露重。
沈慕白不死心地站在院中練劍,以前都不注意,現在被那人點出來后發覺步法卻是亂的要命。
明雪揉著眼睛從屋內走出來:“我都睡了一覺醒了,你怎么還在這練啊?”
“明雪,我的基礎很差勁嗎?”
“不會啊,”明雪瞬間睜大眼睛道,“你只是薄弱了些,怎么能用差勁來形容。”
薄弱,連明雪都這么說,看來確實是個問題了。沈慕白站在原地暗自思忖片刻,對一直打哈欠的明雪道:“你回去接著睡吧。”
“哎?這么晚了要去哪啊?”
歸元宮的弟子只寥寥幾人,住在山莊比較靠外的位置。
沈慕白的身影輕盈地落入院中的時候,便看到段明躺在樹上,像是等了許久,落葉撒在他衣擺。
“你在等我?”
“自然。”段明睜開眼睛,從樹上翻下,站定在沈慕白面前。
他笑的張揚:“料準了你會來,只是沒想到這么晚才來。”
沈慕白皺眉:“你不是歸元宮的人,你是誰?為何要幫我?”
她與歸元宮唯一的相識也就是段堯仇讓二人,此人面生的很,怎么會這樣好心來教她身法。
“為何這樣說?”段明并不承認,“難道就不能是我對你一見傾心?”
“噹——”
一聲脆響,紫英劍正砍中他的護腕,段明撫胸嘆息:“做什么這么狠心?”
左右是問不出什么話了,沈慕白也不在意他究竟是誰,當下便又追著他砍,開始回憶白日里他勾勒出來的走位。
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段明一邊帶著她一遍遍地走縝密又完善的步法,一邊時不時地言語挑釁:“就這?就這?堂堂三清派玄華座下弟子就這等實力?”
沈慕白知他刻意惹怒自己,深呼吸,想將暴虐的情緒壓下,卻是晚了一步,又被他擊飛。
“無論你在想什么,做什么,出招也好,腳下的步法是唯一不能停止的,直到你將對手擊敗。”
段明的聲音在月色下顯得冷清:“記住這套步法并且維持它,在不受思緒與動作的情況下自然地將它完成,習慣它,融入它,而不是把它視作功法刻意地將它使用。”
沈慕白抹過嘴角的血,將他的話記在心里,閉上眼在腦中重繪了幾遍身形,再睜開眼時,提劍而來的動作像一只翩然的蝴蝶。
動作流暢,姿態優美,腳步穩扎穩打。
紫英劍氣散著淡紫的光輝,沈慕白執著她,身形繁復又迅速,劍氣灑滿她周身,像是隔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再帶著三分劍氣尤顯得浪漫。
沈慕白動作極快,旋轉,下腰,挑劍,每一步都像是優雅的舞姿,卻又暗藏著深沉的殺氣,遠遠望去,就像是精靈在舞動。
沈慕白就該是站在修仙界頂端的位置,她的資質,根骨,悟性都是一等一的,不過帶她走了兩遍,便能完成的這樣好。
眼看著天將明,第二天的聽學又要開始。段明擋下她手中的劍,見她滿頭是汗,氣息都喘不勻了。
“就到這吧,”替她擦了下額角的汗液,段明道,“回去歇一會吧,今日還有課呢。”
一整夜的練習讓沈慕白腦子都有些混沌了,也沒在意他剛剛過于逾越的動作,收了劍腳步輕浮地往芙蓉堂去了。
人影剛消失不過幾息,凌厲的劍氣自暗處襲來,段明知道他一定會出手,卻仍是沒能躲過去。
劍氣不偏不倚,剛巧割傷了他方才替沈慕白擦汗的手指。
段明盯著自己的手,嗤笑一聲:“一晚上只敢躲在屋頂上偷看的膽小鬼,如今人一走就兇相畢露。”
他望著黑暗中走出來的人,嘲諷道:“你是她養的狗嗎?”
唐司玨根本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只看著他眼露狠色:“你教的是失蹤許久了的幻影游仙,你究竟是何人?為什么接近她?什么目的?”
幻影游仙失傳了許久,是身法類相當厲害的秘籍了,沈慕白此刻學了,確實刻意彌補她基礎上的漏洞。
她可以不在乎這人的動機,能變強就好。但唐司玨得替她盯著,以防未來出了什么差池。
“厲害厲害,不愧是早便聽聞你無所不知,今日還真開眼了,連幻影游仙都曉得。”段明聲音懶散,說著厲害但眼底滿是不在意,“至于為什么接近她?我不是說了嗎。”
他沖著唐司玨微抬下巴,肆意地笑:“我對她一見傾心啊~”
唐司玨眼底風暴驟生:“不知死活。”
抬手便是氣勢毀天滅地般駭人的靈氣。
見將人徹底惹惱了,幻影游仙練得爐火純青的段明腳下像是抹了油,兩三下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