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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身后人不再跟著她走,沈慕白轉過來歪頭問道:“你要回去了嗎?”
唐司玨抿抿唇角:“天河一事既已安全解決,我也該回北嶼了。”
“可我眼睛疼得厲害,”沈慕白揉揉眼,聲音里有點委屈,“可能是剛剛與那預言之子打架時傷到了。”
見狀,唐司玨三步并兩步上前,語氣焦急:“別拿手揉,我來看看。”
沈慕白一把抓住他,笑了:“站著看多累啊,進屋坐著慢慢看吧。”
一心只剩沈慕白眼傷的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就隨她進了屋。
沈慕白見他坐下,徑直坐在他身旁,大咧咧地將頭靠了上去。
唐司玨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半邊身子都僵了,聲音輕輕:“沈姑娘?”
“噓,”沈慕白的聲音比他還輕,簡直就像是一陣微風,擦著他耳邊拂過,“既要看眼睛,那當然是靠近點才看得清啊。”
那雙明亮亮的,一片柔色的漂亮眼睛離他極進,纖長的眼睫就快掃到他臉上,呼吸交纏,視線碰撞,唐司玨一時意亂恍惚,心臟飛速跳動。
他聽到沈慕白朱紅的唇瓣輕開又合起,聲音像是攙著蜜糖,讓他沉溺。
“這樣,夠不夠近,看不看得清?”
綿軟的唇與他瘦削的下顎骨挨在一起,每說一個字都輕輕擦過下巴,引起一陣酥麻。
喉結上下滾了滾,唐司玨十分沒出息地紅了臉:“還不夠。”
“噗嗤。”沈慕白嬌俏地笑了,微抬起頭在他臉頰上輕蹭了蹭,嬌嫩的臉蛋貼上來時,唐司玨整個人都顫了起來,猶如驚弓之鳥,但又瞬間平定下來,一動不動任由沈慕白蹭著。
臉頰滾燙,沈慕白見如此,眉眼笑得更彎,她又稍稍往后靠,將臉頰移開,重新與他對視:“現在呢?夠了嗎?”
“夠,夠了。”
與心意相通之人親昵,哪怕只是貼貼蹭蹭也能讓沈慕白瞬間掃清心中的負面能量,她重又坐回去,熟稔地靠在唐司玨的肩窩。
接連幾場的對戰讓她疲倦極了,枕著能讓她放下所有戒心的人,沈慕白沉沉睡去。
這邊唐司玨心跳如雷,深呼吸許久才平復下來,低頭看她早已睡的香甜,不覺寵溺縱容地笑了笑,小心地將手掌縛在她眼上,耐心地源源不斷地輸送著清冽的靈力。
其實聰明如他,應該會疑惑的。
沈慕白向來與人相處平淡,清冷至極,哪會與剛結識的陌生男子這般親昵。
但他甘之若霖,所以沒有察覺。
作者有話說:
甜-不-甜!
嗚嗚貼貼蹭蹭的多甜啊
第60章 、廢物
沈慕白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那個月色下的慘案。
身形高大的男子被禍妖所控,瞳孔漆黑的嚇人,靈劍在他手中翻轉, 一收一放都是磅礴的劍氣。
寧靜的城主府被劍光挑破,男子渾身冒著妖氣, 毫無理智的將親友仆從一個個捅穿,任由血色漫延。
月光下,是男孩驚恐的眼神,奈何劍在家宅內從不出鞘, 他從來沒見過劍刃長什么樣, 然而如今見到了, 冰冷的劍刃卻是直接從他胸膛穿過。
威嚴正氣的曲恪斬妖正道雷厲風行, 如今看著幼子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卻是手指都是顫的。
“好狠的心吶。”
有妖媚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嘆道:“連自己親兒子都殺, 真是鐵石心腸呢。”
曲恪的意識似乎在同體內的妖氣掙扎,卻也只是蜉蝣撼樹罷了。
“看看你的孩子,多么弱小, 多么可憐。”那人仍在誘惑道, “對你而言, 你想要的已經得到了不是嗎,靈隱劍法聞名天下,你如今威望修為穩固, 飛升是板上釘釘的事, 為何還要如此執拗。”
禍妖就是禍妖, 蠱惑人的聲音都顯得極為甜美。
“將那寶貝交給我, 你還可以繼續做你的城主, 受眾人敬仰,難道不好嗎?”
曲恪咬著舌尖,將意識短暫地爭了回來,他聲音陰沉:“你做夢。”
談判失敗,見此,禍妖便也沒什么好說,妖氣直直侵入曲恪神識,徹底控制了他的精神。
往日平和繁昌的天河城,在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被一人一劍,活生生葬送了半城人的性命。
禍妖即便侵入了曲恪的意識,卻也無法從他的靈海中翻出寶物藏匿的位置,便干脆借曲恪的手來一場屠殺,將整座天河傾覆過來,總能找到的。
可它沒有如愿,厚重的血氣引來的途經此處的正道人士,他連夜召集各大門派強者,聯手組織了這場血案。
沈慕白在夢中看得清楚,那及時阻止了這一切,還將年幼的曲奉如救治帶走的,是分外熟悉的一張臉。
匯靈山莊,任玉泉。
彼時的他尚且稚嫩,少年氣滿滿,與當下的沈慕白差不了多少,可就是這樣的他,竟能面對此種慘案面不改色,從容不迫。
當真是少年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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