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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師兄宅邸這樣大,行行好收留收留我們吧。”
曲奉如啞然失笑:“你怎么在這里?”
“司致在天河劍冢給我做了把劍,我來拿。”說著沈慕白將紫英舉到他面前,暖黃的燈光照射下閃著粼粼的紫光,更顯精致,她語氣嘚瑟,“好看吧。”
他接過,點點頭:“是把靈劍。”
又看了眼沈慕白,頓了頓:“既已拿到了,那快回宗門吧。”
天河作為天道使者預言的下一個禍亂之地,并不安全,如今天河雖聚集了不少正道之士,但也是人心惶惶,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么,也沒有人知道簡單的“禍亂”二字究竟是怎樣的一場災難。
就像是拆一個驚心動魄的盲盒,沒有人知道只是簡單的一次妖亂,還是翻天覆地的大戰。
沈慕白也當然知道,但這也是她留下,并來找曲奉如的原因。
這四年間,她與曲奉如一同在清云宗內學習修煉,自然也是知道他卡金丹突破許久。
顧崇云說,是因為他有心結。
原先沈慕白不知,但今日她知道了,曲奉如的心結,就在這天河。
曲恪被禍妖欺騙,妖氣入體,那夜天河的慘案雖然是被正道及時阻止,但還是被他跑了。背負著半城人命的曲恪消失了十年,沒有人知道他在哪,沒有人知道他何時才會再出現。
如今使者預言天河有難,曲奉如得知自然是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多是因為自責,愧對天河人民的心情,但沈慕白心想,他可能也有一點點希望,此番天河禍亂,可以徹底解開他的心結。
“視不平而出,不正是咱們逍遙宮的宗旨嗎?”沈慕白知他心中所想,便故作輕松地說,“大護法你都在這,作為宮主的我自然也該留下。”
不給曲奉如反對的機會,沈慕白立馬道:“快點讓開,我們要凍死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竟是讓師妹在這樣冷的冬夜,站在門口聊了這么半天。
曲奉如趕忙側過身,歪頭納悶:“你們?”
寧嬰嬰實在是不好意思,曲府作為從前的城主府,就算是荒廢了十年也是難掩的恢弘氣派,她自下定決心起便一路風餐露宿,哪里住過這樣好的地方。
她縮在墻邊,扛不住沈慕白的拖拉硬拽,還是被拽來這里。
局促的連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寧嬰嬰小聲道:“曲前輩……”
當初在云周城,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她差點引丹自爆,還是眼前的這位及時阻止的。
帶著三分怯意,連抬頭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曲奉如自然也是認出了這位,不過對她為何在此也并不在意,只淡淡點點頭,便領著她二人去廂房了。
*
沈慕白是被轟鳴聲吵醒的。
她的起床氣有點大,更何況又是天雷這不講道理的老朋友。
揉揉眼睛推開門,正看見曲奉如守在她門口,見她出來道:“被吵醒了?”
“為何雷刑這么多年了總是追著你不放。”
“誰知道呢,”被生生吵醒,沈慕白聲音里都帶著三分戾氣,她望向被一道道天雷劈得殘破不堪的院落,說道,“我還是離遠一點吧,別把你家劈壞了。”
曲府對于曲奉如確實有著不一樣的情感,他皺著眉頭糾結道,“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沈慕白搖搖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它劈不到我的,等它消停了我就回來。”
一口氣跑了幾里地,直到附近荒涼地都看不見人影,沈慕白才停下來。
雷云緊緊跟著它,一路從城中來到這荒林,樹木歪七扭八被劈倒了一片,沈慕白就靜靜站在那里,望著天雷冷笑。
“你可真是無聊,劈了這么些年,你還不死心吶?”
她歪頭道:“為何非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們再拉個異世人來就是,非逮著我不放,你這樣人家的名聲都不好聽了。”
這幾年修仙界所有人都在傳,這氣運之子沈慕白就是個為禍蒼生的命格,不然這天雷為何總是追著她劈,定是未來她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天道才會親自動手。
雖說有玄華的庇護,那些嚼舌根的碎嘴子都沒什么好下場,也沒有人敢打著未雨綢繆的名號在仙尊手中搶人,但流言蜚語總是能傳到她耳中,她雖不在意,但聽著總是不高興的。
她沖著夜空道:“哎,咱們打個商量唄,反正這結局肯定是要被我改寫了,你不如放棄這本小說,去做別的任務吧。”
天雷像是聽了她的話,停滯了一瞬,隨即便是惱羞成怒般,更加狠戾地劈了下來。
見它在自己身邊胡亂劈著,沈慕白“嘁”了一聲:“無趣。”
電閃雷鳴間,沈慕白恍惚看到有模糊的人影朝著這邊走來。
她皺皺眉,喊道:“看不到這邊有天雷嗎?去天河的話麻煩繞……”
沈慕白眨眨眼,茫然地吐出一口血來,她怔怔地看著直插入自己肩膀處的飛劍,愣了愣。
但很快反應了過來,她一擦嘴角的血漬,眼底風暴驟生。
聲音里帶著寒冰的冷意:“又是你。”
天雷像是完成了任務,轉眼間便消匿而去,滾滾雷云消散,露出皎潔的明月光。
月光透亮,照亮了來人。沈慕白冷眼瞧著那穿著玄色斗篷,黑色面具覆面的男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