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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中的黑衣人,時刻跟隨的滾滾天雷,如今又冒出個神秘人。
她這些年痛定思痛,沒命般地刻苦修行,在凡塵中摸爬滾打,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放到危險的環境中去,修為好歹是穩步攀升。
聽聞明雪的話,沈慕白虛握了握拳,暗自思忖片刻,才抬頭陰惻惻地笑道:“去吧。”
總不好避著那神秘人一輩子吧,若是此次還不能將他徹底殺了,沈慕白眼底聚集起風暴,心道,那也算她這四年是白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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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清派時,二人先去了趟索銀堂將此次下山的任務交接完。
出了門后明雪捶捶后腰:“真是累癱了,我先回去睡幾日,你若是要去天河的話記得叫我。”
沈慕白奇怪道:“你還要跟我去天河?”
“怎么不去?”明雪偷笑,“你這每次一去預言現場又是被人追著砍又是被雷劈的,多精彩啊,我干嘛不去?”
暗殺好瞞,天雷可不好瞞。
多經歷幾次之后,全修仙界便都知道了三清派那位最受尊崇的小弟子是個遭雷劈的命,雷刑追著她屁股后面劈,多壯觀又詭異的畫面啊。
明雪雖是這么說,但沈慕白知道她也是擔心自己罷了。聞言便也沒說什么,只笑了笑便往清云宗方向走去。
自泠骨傘沒了之后,她便再也沒使過武器了。
后來又練了在潮靈海城得的禪定訣,一招一式都劈山填海,赤手空拳的便也就習慣了。
她站在清河宗山巔,望著腳下藹藹的云霧,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山河人間。眉眼低垂,又想起了許久未見的人。也不知唐司玨如今過得怎樣。
一別四年不見,連她都強的可以慢慢維護妖修平和,唐司玨一定更加厲害吧。
被司致喊住的時候,沈慕白正想著心事,被叫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司致坐在樹上望著她:“怎么天天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沈慕白眼睛眨了眨,從思緒中出來,笑道:“沒想什么,你有事嗎?”
這四年來,沈慕白不是在外面歷練,就是在三清派跟著司致修行了。相處的時間久了,便再也沒有當初互看對方不順眼的樣子了。
司致坐在樹上,姿勢極為不雅,一條腿在樹上晃蕩,那還有宗門掌教的樣子。
“你們今日又行俠仗義去了?才聽聞逍遙宮又出現了呢。”
逍遙宮本是沈慕白一時興起,在某次救下一只妖后隨口說的,后來明雪覺得有趣,便一同加入了進來。
季桉,伊兆,曲奉如……
那些玩得好的后來便都被明雪拉攏,平日遇上個什么欺凌弱小的便也都會戴著面具上前阻止了。
后來逍遙宮的名聲越來越大,三清派的長輩們都像是看孩子們玩過家家一般,見他們玩的開心便也隨他們去了。
沈慕白笑笑,沒說話。
“給你找師傅做了一柄劍,你回頭記得去取。”調笑夠了,司致才說起正事。
“劍?”沈慕白歪頭問,“怎么好端端給我做一把劍?”
司致從樹上跳下:“女孩子家家,總是掄拳頭還是不好看,我給你的泠骨傘不是丟了嗎,就叫人給你做了把劍。”
他補充道:“就是你那把紫英石劍,怎么說也是你從無上劍冢里帶回來的,雖說毫無靈力,但材質上乘,也是把好劍。”
之前顧崇云送的靈戒被司致暫時保管,沈慕白的身家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前你不是在潮靈海城還得了顆慕靈珠嗎?靈力無窮無盡,與紫英劍倒是極為相配,天河有家劍冢極為有名,我讓他家的師傅把慕靈珠嵌在了紫英劍里,屆時便是把你也能自由使用的靈劍了。”
司致的腦子轉的極快,毫無靈力的廢劍與滿是靈力的靈珠,這樣搭配在一起倒是1+1大于2了。
他囑托道:“這幾日應該就做好了,你記得去取。”
沈慕白挑挑眉毛:“我靈戒里的寶貝,你處理的倒是極為順手啊。”
司致拍拍她肩膀,笑笑:“不必謝。”
天河的劍冢,倒也是巧了。沈慕白垂著眉眼離開清河宗,看來真是上天都要我去一趟,好好會一會那個神秘人了。
見明雪這幾日太累,又迫不及待地想去天河,第二天天沒亮沈慕白便自己下山走了,等到明雪睡醒想去找沈慕白嘮嗑,只看到冷清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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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駕,”沈慕白拿出司致給的符紙,問道,“我是來拿47號的。”
天河城在典籍中記載是極為繁華昌盛的一座城池,因城主自立門戶創立劍法,更顯得天河人靈韻逼人,各個眉清目秀。
可眼下看來,天河雖不破敗卻遠遠沒有書籍上描繪的那般恢弘壯闊,就像是災后重建的一般,處處建筑都很新,人員也有些稀少,沒有多少活力。
天河劍冢的人接過沈慕白手中的靈符,在火堆里翻了半天,拔出一把劍來。
遞到沈慕白手上的時候,她簡直認不出來這是那把灰撲撲的廢劍了。
紫英石在此前通體顯紫黑,顏色暗沉到到處都是斑斑點點的雜質,笨重粗糙。而如今躺在沈慕白掌心的劍,好看極了。
顏色是淡淡的,比原先不知通透干凈了多少,深紫色的紋路遍布劍身,倒不顯得雜亂,只覺得花紋漂亮的緊。
劍柄劍身間接處鑲刻著七彩的慕靈珠,盈盈靈氣不間斷地傾瀉填充至劍中,沈慕白握著輕顫的紫英劍,聽著嗡嗡劍鳴,歡喜得想她也終于有了一把本命靈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