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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即反擊回去:“你兇什么兇什么!師父都答應讓我過來了你在這里跟我吼什么有本事你吼師父去呀!”
“再說了,”沈慕白一轉聲勢,癟了癟嘴,“我才剛從潮靈海城回來,想著好久未見大師兄,聽聞你在這便過來看看,哪知道你還兇我?!?
說到最后,聲音逐漸委屈,低下頭去,顧崇云只當她要落淚了。
立即將人放了下來,心也軟了:“師兄這不是擔心你嗎?此處危險……”
周遭眾人看著這對師兄妹的一場鬧劇,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眾人心想:你清醒一點顧崇云,她也是這樣讓玄華同意她過來的吧!
沈慕白鬧也鬧夠了,牽著顧崇云胳膊問道:“季伯成呢,季桉呢?”
“不可直呼長輩名諱,”顧崇云輕皺了下眉,領她走進鬼域之都,幽冥城。
幽冥極黑,大道兩旁燃著森森的青火,雖足以視物,卻并不亮堂。城池建的極高,磚瓦用的是黑色的,建筑整體看上去與仙都十分想象,卻比仙都多了三分冷意,少了幾息人煙。
所說仙都尚還是活死人參半,那這幽冥便是放眼可見的陰差了,仙都一行后,顧崇云便知道沈慕白怕這些,便將她手拉的更緊,說道:“若是怕,我可以背你?!?
但也是經過仙都一行,沈慕白早已不怕這些鬼魂了。望著走來走去披散頭發的陰兵,笑笑:“沒關系,我不怕了?!?
還未走近安排好的房間,便聽得路口角落里傳來一陣呵斥聲。
“那還不趕緊給我去找!少爺若出了什么事,我唯你們是問!”
沈慕白認出那道聲音正是之前仙都時有過一面之緣的季伯成。她拉著顧崇云靠近,試探道:“……伯父?”
那人聲音頓了頓,從角落的昏暗中走出。
正是季伯成,卻同之前見到的季伯成完全不一樣,簡直是兩個人似的。
在仙都時,季伯成身形偉岸,神態端肅,雖是滿臉的細紋卻也仍是風度不減,氣質過人。
然而如今眼前這人,整張臉都泛著青黑的顏色,就像是有團黑色的霧氣始終氤氳在面容上,眼露疲態,滿臉死氣。
雖不知道季伯成是生了什么大病,但看他如今身形消瘦不成樣,便信了那句病危了。
認出了沈慕白,季伯成疲憊一笑:“沈姑娘,又見面了?!?
雖說此前幾次相識給她的印象還不錯,但沈慕白始終記得季槐,記得眼前這人曾寧愿折損自己的兒子也要給自家宗門插個眼線的事。
總歸是提不起什么好感,便隨口問道:“是出了什么事嗎?”
“不是什么大事,”季伯成勉強笑笑,“犬子頑劣,不知跑去了哪里,沈姑娘見笑了?!?
?!
季桉失蹤了?
沈慕白立刻清醒了,著急道:“不見了?什么時候的事?身邊可有陪同?最后一次看見是在什么時候?”
問話咄咄逼人,簡直就跟在審犯人似的。顧崇云厲聲道:“師妹,不得無禮?!?
“我記起來了,”季伯成看著她笑笑,“季桉曾跟我提過你,你們二人交情似乎不錯。”
他望了望遠處,眼底有些看不清的情緒,良久之后才說:“沈姑娘剛剛趕到,還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沈慕白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歪著頭思忖著什么。
幽冥像是不分白晝黑夜,不管到了什么時辰都是一片茫茫的夜色。
沈慕白心中裝著事,睡不著,便出了房門想著四處走走。
她攔住巡夜的陰兵,問道:“你們家域主找到小少爺了嗎?”
為首的陰兵像是高級一點的鬼魂,比其他神情呆滯的鬼族不同,是有智慧能正常溝通的。
他聞言搖搖頭:“小少爺到現在還沒找到呢。”
沈慕白接著問:“季槐的房間是在何處?”
“誰?”鬼差有些茫然,“我們幽冥沒有這個人。”
是了,季槐的存在理應消除的干干凈凈。
沈慕白有些煩躁了,幽冥按說也不大,更何況季伯成實力不俗,找一個孩子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季桉是誠了心地躲起來,她最后皺皺眉頭:“你們這禁地有哪些?”
*
季桉推開門的時候,正對上黑夜中一雙明亮亮的眼睛。
他愣了愣,趕緊低下頭:“沈姑娘?!?
聲音啞的要命。
沈慕白望了望他身后的懲戒堂,滿面墻上滿當當地掛著季家祖祖輩輩的祭祀牌位。
她嘆了口氣道:“你便是在這里呆了一整天?”
懲戒堂內封閉靈力與鬼氣,向來是季家用來懲罰小輩,用于悔改用的。他將自己反鎖在里面,靈鬼隔絕,自然沒人找得到他。
更何況季桉自小頑劣,最是害怕這氣壓凝重的懲戒堂,常人根本想不到他會自己在里面呆上一天。
“好像沒什么事能難倒沈姑娘,”季桉情緒低沉,語氣甕甕,“我若是也能像你這般聰慧便好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