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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人不知,季家大少體弱多病天殘之身,不過弱冠便已仙逝,死的連渣都不剩?!奔浪狙哉Z刻薄,說話字字帶血,“不過是廢物中的爛人,爛人中的蠢人,怎么還會活到現在,早該一了百了,骨灰都上霉了吧?!?
聽他這樣說,季桉氣得眼都紅了,卻被捆仙繩死死按在地上:“你閉嘴!”
“聽聞好像叫什么,季槐?”祭司笑得譏諷,“人修鬼氣,命里也帶鬼,你大哥合該活得不人不鬼,被名字克到死。”
“你胡說!”季桉被他說得滿臉是淚,卻依舊擲地有聲地喊道,“我大哥為槐,我為桉,我們是鬼域扎根深處綿延不絕的樹!我爹說是未來是希望!才不是什么鬼呢!”
像是聽得累了,祭司不再笑了,倒是動作比剛才更狠,語氣更冰。
他輕輕一笑:“你們昨日鬧這么大動靜,不就是確認我是不是實體嗎?本想著陪你們幾個小廢物玩一玩,現在無所謂了,也沒那個心思?!?
他看著唐司玨,將他的臉踩進地里,語氣虛晃:“我要你們,要你們生不如死,受盡折磨,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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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事,師妹你也就知道了。”
沈慕白捂著臉,心累到說不出話。
片刻后她抬起頭,頗為疲倦地對季桉說道:“小少爺,這么聽,總能聽出反常了吧?”
季桉仍是一臉茫然:“反常?什么反常?”
沈慕白:……
蠢得真是沒邊了!你是怎么活這么大的!
“師妹昨日在祭臺,說你有了眉目,不知師妹同我想的可是一人?!?
“面具覆面,還改了身形,若不是無意,那便說明是我們認識的人了?!鄙蚰桨椎?,“況且,面貌身形好改,說話的語氣與慣常的動作習慣卻不好改,你不覺得此人,像極了我們宗門的某一位嗎?”
同屬于清云宗的伊兆也想到了他們說的那人,只因表露出來的種種既視感太強,讓人無法忽視,他面露不解:“可是這么多年,為什么呢?”
“為了什么,馬上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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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著你們今日可會機靈些,沒想到還是這般上門找死?!?
祭司坐在臺上,從上而下俯視著大咧咧進神廟的沈慕白與季桉,搖搖頭:“魯莽?!?
“是啊,魯莽?!鄙蚰桨椎坏芈柭柤?,滿不在意地說道,“但眼下唯一的解法,就是魯莽?!?
還未等季桉反應過來,沈慕白一手將他狠狠拽過來擋在胸前,上了毒的□□死死抵在他喉間,尖銳的利刃抵著頸肉,刺破毒發只在一瞬間。
“沈妹妹?”季桉一臉茫然,“做什么?”
“你不會蠢到自相殘殺,將我傳染瘋了便會送你們出去吧?”祭司語氣涼薄,“還是說,你在用你的同伴,來威脅你的敵人?”
“是啊你在想什么呢,”季桉納悶道,“倒不如放開我,我們一道跟著人拼……??!”
沈慕白下手干凈利落,直接捅穿了季桉的肩膀,帶出一片血色,連著她自己的手都遍布鮮血。
“老實點,反正你一個鬼域少主,跟我們修仙的不是一路人,眼下若是自爆修為出秘境,除了你沒有旁人了。”沈慕白眼底一片陰鶩,手上動作也陰狠地直捅了幾下,捅出幾個血窟窿。
季桉自小嬌生慣養,力氣還沒有沈慕白一個女孩子大,他掙不開,又害怕脖頸處的毒箭,一時不察被連捅幾下,痛的臉色慘白,神志不清。
“爹嗚嗚嗚,爹救命……”
急速的失血讓他眼前發昏,臉上汗淚相融滾滾落下,精致稚嫩的臉只叫人憐惜。
“救命……哥哥…救我……”
季桉話音剛落,整個秘境好似都在顫抖,少年口中迷糊不清的兩個字直接讓秘境的結界震顫,靈力封鎖顫巍巍地斷了一瞬間。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對于這幾人來說,便也夠了。
落邪劍自靈臺后面劈來,直將靈臺劈成兩半,祭司一瞬間跳起,卻迎面撞上了伊兆磅礴沉重的劍氣。
在空中一個靈巧的翻身,正落到沈慕白面前。
腳下躺著血流滿地的季桉,沈慕白隨手從靈戒中抽出釉云扇,作為眼下自己唯一能用的武器,沈慕白對著祭司就是一陣狂扇:“給我去死吧你!”
拔地而起的颶風將整座神廟卷上了天,狂風呼嘯,漫天黃沙。
祭司自空中摔下的時候,烏鴉面具被唐司玨的劍氣砍成了碎片。
“你就是太過謹慎,才會輸知道嗎?”身沈慕白望著摔倒在地,一動不動裝死的祭司說道,“若真是毫無靈力了,你就不會拿出捆仙繩。你過于謹慎,所以你讓我知道,靈力可能也會恢復的。”
“你對季桉的態度太奇怪了,你恨不得他死,卻又在火燒祭壇的時候一眼都不敢看他。所以我賭,賭你會輸?!?
“話是這么說,可你也不用這么狠吧,”季桉從地上站起,抖落自己的衣袍,“演戲而已,不用這么對自己吧。”
聽到季桉的聲音,地上的身影動了動。
沈慕白揚起自己血流不止的手,上面滿是深深的劃痕:“要想成功,便要對自己狠些。”
“哈哈哈哈……”祭司站了起來,凌亂的發絲飛得到處都是,笑得凄愴,“又被騙了,我又被騙了,”
他抬起蒼白秀氣的一張臉,笑得滿臉是淚,聲音滿是頹唐:“季家的人,究竟要騙我到什么時候?!”
“大,大哥……”季桉被他的瘋樣嚇得倒退兩步,萬萬認不出這是當年那個清風霽月,肆意明媚的天才季槐。
他忍不住直搖頭,唇瓣顫抖:“怎么會……不,你,你為何會在這里?”
“你若是沒死,為何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