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長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斷崖之間紅光乍現(xiàn),就沒有停過。
沈慕白面無表情地高速下墜,就看著萬麟寶衫因不斷被斷崖上插著的劍柄剮蹭而現(xiàn)出的屏障,眼睛都被紅光刺痛了,心下只一陣無語。
她當初明明記著自己未到煉氣,所以跟大師兄說的唐司玨需要本命劍,為何自己也被扔了下來?從這么深的懸崖摔下,萬麟寶衫真的護得住她嘛?
勉強從下落的恐懼中分出點,沈慕白快速瞄了幾眼插在崖上的劍。
自遠古開始,有點名氣的靈劍便都在這了。或細或重的劍柄,璀璨不一的劍氣,因難得有生靈來,整座山崖間的靈劍都在騷動,蠢蠢欲動。但沈慕白看得出,都不是為了自己。
但凡她靠近一點點,方才還嚶嚶劍鳴的靈劍瞬間安靜如雞,原地裝死,恐怕內(nèi)里還在默念:我是個樹枝是個樹枝,你個廢柴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等到自己被一早便在崖底等待著的唐司玨問問接住時,沈慕白才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以唐司玨為中心,方圓數(shù)十丈的范圍內(nèi)密密麻麻插著靈劍,一柄插得比一柄直,還激動得劍身微顫,生怕唐司玨看不見自己。
唐司玨確實看不見,因為他眼中只看得到師妹。
小心地將沈慕白放心,還特地繞開了鋒利的劍刃:“師妹沒事吧?”
沈慕白:“沒事,但已經(jīng)快被氣死了。”
“嗯?”
見他沒聽清自己的話,沈慕白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快選劍吧。”
身后有強烈的破風聲傳來,二人回身望去,眼角只瞧見一抹黑色的殘影急速飛來。
唐司玨眼疾手快將它接住,那劍極輕極細,通體玄黑,倒像把女人用的劍。躺在他掌心中劍身的震顫幅度卻極大,震得唐司玨都險些拿不穩(wěn),劍氣兇的要命。
“不錯,”唐司玨眉眼彎彎,“劍身小脾氣倒極大,像師妹,就是你了。”
沈慕白:?
心下煩悶至極,沈慕白輕踹了他一腳,嘴里嘀咕:“不說好話,走了啦!”
直到快走到劍冢的出口,臨近高大的石墻門,唐司玨才拉住沈慕白憂心忡忡:“一人此生只能進一次劍冢,靈劍感應不到師妹,師妹不妨自己去拔拔看吧,拔的走哪把就直接帶上。”
“還能這樣?”沈慕白瞪大眼睛驚道,“不是要人劍雙應才能帶走的嗎?”
“師妹且試試吧,左右只有這一次機會,萬一僥幸?guī)ё咭话眩竽苄逕捔瞬灰彩茄a上了嗎。”
說得對。反正來都來了。
沈慕白秉著寧錯過不放過的原理,開始在石門前開始一柄柄的拔。
連拔了數(shù)百根,拔的臉都憋紅了,也是未能撼動它們分毫。
沈慕白靠在石門上,氣喘吁吁:“不是這么背吧?沐師叔還說我天賦異稟骨骼清奇,就這么嫌棄我?一柄都不愿意跟我走?”
她看著紫英石門邊上的石人雕像與他手中作裝飾的石劍,指了指對著裝死的靈劍們怒道:“石頭人都有劍,廢柴怎么就不能有劍了?”
話音剛落,被沈慕白手指觸碰到的石劍竟是微微顫抖了起來,從那石人手中脫出,直直掉在沈慕白面前。
……
剛剛還在聒噪的沈慕白一瞬間安靜如雞,就如同剛剛裝死的靈劍一般。
感應到沈慕白得到劍后紫英石迅速打開,速度快到簡直是不想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
玄華一早便候在門口,見到門開了,便照常問道:“拿了什么……劍。”
三人的目光集聚在沈慕白腳下紫英石頭做的模型劍,一時之間尷尬得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沈慕白深呼吸了幾次,面如死灰:“報告師尊,拿了一柄模型劍。”
*
在回去的路上,沈慕白一個人抱著那柄重的要死的石頭悶悶不樂。
玄華站在她身后,試圖安慰她,語氣聽上去倒是輕快了些:“這樣也好,紫英貴重,將來拿到鑄劍坊,讓他們修一修,應當也能用。”
煩悶中的沈慕白自是感受不到師尊的語氣里不對勁,良久之后她轉(zhuǎn)過頭,看見唐司玨正眼含深意地看著玄華。
撇著嘴不高興地問他:“你的劍呢?怎么不拿出來給師尊瞧瞧。”
聽到這話唐司玨才將那柄黑劍從自己神識中抽出,雙手呈上遞給玄華。
玄華腳步一滯,面色微凝,袖袍一掃靈劍的名諱便在劍身上閃著紅光。
“竟是落邪……”
聽得這話,連唐司玨的臉色也不好了起來。
“落邪?”沈慕白重復道,“可是不好?”
“兇劍。”玄華言簡意賅,仿佛劍柄燙手一般又扔回給唐司玨,像是心情極不好,半句話也不交代轉(zhuǎn)身便消失了。
看著立馬便沒了身影的師尊,沈暮白咋舌:“有多兇啊,急成這樣。”
唐司玨撫著劍身,安撫著躁動的落邪,垂著眼簾解釋道:“落邪乃上古兇劍,是遠古一位魔尊所有,這柄劍跟著它的前任主人,殘殺了不少正義之士,與仙尊手中的天下第一靈劍——明雅劍,為一雙對劍。”
“對劍?”沈慕白疑惑道,“什么是對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