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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上頭的執教也早便傻了眼,玄華仙尊睥睨天下,沒人敢給他找不痛快。
于是他點點頭,擦了擦額角的汗:“嗯嗯,名諱確實好聽,你坐下再睡會吧。”
重新坐下后被四周的同門們用目光注視著,哪里還睡得著。沈慕白便無所事事地翻開入門心經,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你真的還沒到煉氣?”明雪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
“是啊,這很稀奇嗎?”
“三清派靈氣充沛,僅僅只是達到煉氣不過時間問題,況且你還有那么多法器靈藥,為何?”
沈慕白下巴搭在桌上:“我靈脈受損嚴重,沒辦法儲存靈氣,來聽講學怕也只是走個過場,我往后應該做不了劍修的。”
明雪知道她前不久去仙都求醫了,但以為只是舊疾,沒想到如此嚴重,作為一個劍修卻凝不成靈氣,看向她的眼神都帶了三分憐憫:“我們還只當你紈绔怠惰,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被她的語氣惡心得渾身發麻,沈慕白抖抖身子:“你可別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并不在意的,況且不是說跟著你們學醫修,或者清月宗學體修也可以的嗎?”
聽聞沈慕白說這話,明雪坐直了身子:“你聽誰說的,哄你的吧?”
她拿出自己腰間的竹筆解釋道:“我們清河宗不似以前只有醫修,如今煉丹,符修皆有,像我,就是主修的寫符練陣,但不論是哪一種都以靈氣作依托,你存不住靈氣怎么修煉呢。”
“適合你的怕是只有清月宗的體修,但司致師兄對你頗有微詞,想跟著他學只怕是難。”
“這樣。”沈慕白想起那個正眼都不看自己的掌教師兄,也沒放心上,“沒事,以后再說吧。”
*
上午的課程結束了,晌午的時候大家都坐在原地開始爭分奪秒地汲取靈氣。
沈慕白見下課了許久周圍人動都不動,納悶道:“怎么都不走?”
明雪雖然沒那么刻苦,卻也是捧著本古書在看:“三清派紀律嚴明,往常修煉最是認真努力,再說下午還有課,走什么走。”
“這樣啊。”沈慕白點點頭,從納戒里拿出一個食盒,竟是精致的三菜一湯。
盒蓋一揭開,飯香四溢,肉香飄到各位打坐的同門中,饒是辟谷了也是饞得咽了咽口水。
就連明雪也盯著玉米排骨湯,眼睛瞪大:“你在干嘛?”
“吃飯啊?”沈慕白嘴里嚼著,“我這不是沒辟谷嗎,你要不要一起?這家的排骨湯可是招牌。”
“師妹。”
坐在她前面的唐司玨轉過身,語氣溫和:“我陪你去外邊吃吧,離沉心堂不遠有座雅致的亭子,那里風景極好。”
知道在這吃飯有些擾了別人修行,沈慕白動作極快地收好:“好啊。”
明雪:等…還沒讓我嘗一口呢qaq
“師兄可要一起?”
坐在亭子里,四周下著小雪,清月宗山頂皚皚白雪,寧靜祥和。
“這些都是顧師兄為你準備的吧?你自己吃便好。”
抹干凈了嘴,沈慕白吃飽了便習慣性地往桌上一趴,卻趴在了唐司玨伸出的胳膊上。
“雖說是冬末,但石桌寒涼,還是當心點的好。”
“那我想回知桃苑睡一會。”
“乖了,”唐司玨哄道,“此次聽學任務緊張,馬上還要去練武場,時間緊迫,怕是睡不了多久。”
多慘。沈慕白心想,飯后積食犯困,連覺都睡不得,這還哪用修煉,過不了多久她就能成仙。
唐司玨見她一臉困頓,捏了捏自己衣角,紅了耳尖:“如果師妹不介意……”
話還沒說完,沈慕白身子一倒便歪到了他懷里,直直枕在唐司玨腿上,聲音含糊:“那我在這睡一會,課程開始了喊我吧。”
腿上傳來一陣綿軟熱意,唐司玨僵直了身子,手足無措,面紅耳赤。最終還是勉強平靜下來,手掌輕輕搭在師妹頭上,順著發絲安撫著,哄著她入睡。
心跳亂如驚雷。
*
“從今日開始,便是我來教習你們御劍術。”楊懷還是那幅老樣子,說一句話咳三遍,厚重的大氅穿在身更顯他消瘦,“雖說御劍術多為劍修所學,但你們都學學總歸是好的,平日遇到危險了也是能逃得比較快。”
沈慕白見他臉色好似比之前還蒼白,問坐在身邊的明雪:“楊教學之前受過傷?”
“你們清云宗的事,我從哪知道。”明雪想了想,“不過我聽說你們這個楊懷很久之前就來三清派了,一直就是這樣的。”
“舊疾嗎?”沈慕白喃喃思索著。
楊懷的紙扇開了又合,抬著眼掃了一圈坐在下邊朝氣滿滿的蘿卜頭,問道:“有沒有人已經掌握了?”
底下人聽到這話,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你們楊教學有點狂哈,”明雪皺皺鼻頭,“高階法術,我們怎么有人會呢?”
沈慕白在心底笑了笑,沒搭話。
就算都是三清派頂尖的弟子也都沒有接觸過,所以曲奉如站起身的時候,四周嘩然。
明雪自我安慰:“天河曲家揚名天下,會這招倒也不稀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