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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的金丹集天地靈氣,游走體內幻化的真氣也是無味的,如若沒用之前給狐妖寧嬰嬰的“化形丹”隱蔽樣貌氣息,就算人形修得再好,普通修士也是能一下分辨出來的。
這個姐姐,是個妖。
曲奉如臉色已經開始沉了下去。
“沐大哥,飯已經好了。”像是感受到愈發濃重的氣氛,別著花飾發簪的姐姐小聲地說,“可以開飯了。”
“這兩位小師侄應當還未辟谷吧?”沐屏轉動輪椅往屋內走去,“走吧,可以用膳了。”
在來的這一路,沈慕白就一直在聽這位沐屏師叔的事跡。聽聞是整個三清派中年紀最小的掌執。
因身體不好,清河宗宗主心疼他,特地為這個小師弟開辟了個藥谷為他養身子。擔心他疲累,就算是外界聞名而來求醫的人數都要經過宗主的篩選。
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么沐師叔在七年前外出尋藥過后,便與師兄大吵一架,義無反顧地離開了宗門。
但現在,沈慕白想,原因可能已經出來了。
曲奉如一身所謂的傲骨,沉著聲音行禮:“我早已辟谷,便不叨擾了。”說罷便離開了,也不知是去了哪里。
像是感受到唐司玨的緊張,沈慕白直接拉著他的手跟上前,語氣略帶歉意:“見笑了沐師叔,清云宗的師兄們總是如此頑固。”
沐屏訝異地抬頭望了她一眼,片刻后失笑:“無礙,我早便猜到是這般結局,清河宗的人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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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色都是很常見的家常菜,一眼就知道是那位妖族的女孩做的。
那位坐在沐師叔身邊,低著頭十分局促的模樣。沐屏夾了筷竹筍給她:“吃吧流螢,不用怕,這是在自己家。”
沈慕白開朗地沖女孩笑笑:“你叫流螢?謝謝你做的飯,很好吃。”
見流螢怯生生地抬頭看她,沈慕白繼續道:“這段時間可能要打擾你和沐師叔了,還請多擔待呀。”
像沈慕白這般隨和的修士確實不多見,流螢望望她又看看沐屏,不知道怎么回應。
“師妹自小昏迷,近來才醒來。”唐司玨說道,“她與尋常修士不同,你大可安心。”
又沖她淡淡一笑:“我是蛟妖,你呢?”
流螢這才露出放松的神情:“我是,桃花妖。”
看到他們和睦,沐屏噗嗤一笑:“老實說,本來計劃若你們都是像小曲那般,我便給你們些藥打發你們走了。”
沐屏喝了口酒,“現如今看你們這般講理,便多住些日子慢慢調理吧。”
那真是謝謝你。沈慕白夾著飯菜心道,好一個護內的主,真不愧是寧愿來這鬼地方生活的人。
*
曲奉如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了。他動作輕微地進門,想著去看看師妹,再放些牢固的結界。
身后有熟悉的輪椅聲。曲奉如身形一頓,乖乖地轉身行禮:“師叔。”
沐屏神色平淡地坐在輪椅上,打量著他。片刻后才開口:“去了哪里?”
“尋了處僻靜的角落,練了會劍。”
“你現今的修為,還未到金丹?”
曲奉如一愣,答道:“是,煉氣圓滿,還未到金丹。”
修煉等級自最基礎的筑基開始,后面是需要辟谷的煉氣階。若說筑基還是素質強勁,訓練肉身的普通人,那從煉氣開始,便是真正進入修士修煉的范圍。
外門弟子多筑基,曲奉如煉氣巔峰半步金丹,就算是放入內門也是一等一的實力。
沐屏心想,倒是個修仙的好材料。
“你此次任務既是保護師妹,何故離開這么久。”沐屏其實心里門清,卻偏要問,“我的府宅雖說不大,練劍的地方還是有的。”
曲奉如面上不顯,心下卻是一陣不服。
“看得出你心系你師妹,但若是如此芥蒂妖修隔閡之事,遲早會出大問題。天河曲家自詡修仙大家,你也早該想清楚,你心中的‘道’究竟站在哪一邊。”
沐屏只說到這,便慢悠悠轉著輪椅走遠了。徒留曲奉如一個人在原地思考了許久。
察覺到身后有人時,曲奉如抬眼望去。
是白日里那個妖女。
流螢捧著酒壺,不太敢靠近他,卻還是小聲說:“這是我釀的桃花酒,沐大哥放了清心解勞的草藥,你,你剛練完,可以試試。”
曲奉如淡淡地盯著她,念著沐師叔身份,還是勉強擠出一句:“不用。”
轉身離開。
流螢落寞地低下頭。
*
“不是跟你說了,不用太在意他嗎?”
見流螢一臉沮喪地回來,沐屏上前安慰地握住她的手:“何故去自找不快。”
“好不容易有人來看沐大哥,我不想讓大家的氣氛變得那樣糟糕。”
流螢眼眶紅紅,聲音都甕氣了起來:“沐大哥為了我背井離鄉,我不想再讓沐大哥連同門情誼都失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