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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在座眾人心中驚道,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在這清云宗,惹誰都不能惹師妹。
*
“師妹為何在這里?”
見沈慕白徑直在自己身邊坐下,只翻看著心法也不說話。唐司玨捏了捏手指,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沈慕白饒有興致地看著從沒涉獵過的新領域,隨口回答:“當然是來上學了。”
“若是師妹想聽講學,應該去三清派,那里內門子弟聚集,何故來這外門?”
和顧崇云一模一樣的話,沈慕白耐心地又解釋了一遍:“我能進內門不過僥幸得了師尊寵愛罷了,往常內門子弟去三清派都是要通過試煉大會的,教的都是些高階法術。我這連基礎心法都不懂的,去那里怎么跟得上?”
再說了,沈慕白在心底翻了個大白眼,留你一個人在外門聽學,我怕你這朵小白蓮還沒到試煉就被師兄們折磨死了。
但話對反派不能這么說,于是沈慕白補充道:“還有啊,如今有人因為你被師尊罰了,定是會有人懷恨在心像借機報復。我在這,他們欺負你,我也好幫你撐腰。”
看著沈慕白認真的眼色,唐司玨終于笑了,回頭再看心法時,眼底的郁氣也散去幾分。
*
“許久許久以前,妖修之間有一場大戰,被修士記為神武之戰。那是修士歷史上最為光榮的一場戰役。”
外門講的心法實在是枯燥又無聊,還都是沈慕白從未接觸過的東西,聽了一半就模模糊糊地打瞌睡了。半睡半醒間,聽見楊懷在科普修士界歷史。
“大戰之后,妖界節節敗退,一千多年來鮮少出現禍亂人間,而那場戰役的修士們,也一口氣原地飛升十三個仙位,那日春回大地,異彩漫天,讓這場戰役更為青史留名。”
沈慕白有些清醒了過來,她偏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唐司玨,頓了頓,舉手佯裝天真地問:“那楊教學,成仙豈不是很容易?我也會飛升成仙嗎?”
帶著稚氣的話音剛落,師兄們便轟然笑了起來,笑小師妹的天真爛漫。
楊懷像是被驚到,連咳許久,才晃悠著身子走到沈慕白身側,拿著紙扇敲敲她頭笑道:“哪有這么容易,自神武之戰后數百年至今,可是再也沒有一位修士成功跨過大乘期的檻飛升了。”
他抬頭,望向窗外綿延的山峰,目光晦澀:“不過,若是停在大乘期圓滿許久的仙尊,一定就可以吧。”
提到宗門人人敬仰的玄華,講堂的氣氛紛紛活絡起來,剛剛沉重的話題也被輕巧帶過。
唐司玨彎起唇角:“師妹,謝謝你。”
“師兄在說些什么,我可聽不懂。”沈慕白趴在臂彎里,眉眼彎彎。
楊懷繼續在臺上說著難懂的心法,窗外日頭下沉,紅霞漫天,輕柔的風飛過沈慕白臉頰,隱隱有她愛吃的糖醋魚香味。
其實重來一世,好像也不錯。睡意濃濃的沈慕白這樣想著。
*
不斷的有冰冷的水滴落下,眼皮沉重到睜不開。
像是淬了冰的水珠落在眼睫,沈慕白猛地被驚醒。隨之而來的,就是熟悉的頭疼欲裂。
沈慕白茫然地撐起身子,手下是冰冷潮濕的石壁。仔細看了眼自己的裝束,才暗暗略放下心來。
還好,不是又穿了。
她疲憊地掃了眼周圍的環境,黑暗潮濕,水滴不斷從頭頂落下。
像是個山洞。
渾身上下酸軟無力,就像剛結束要命的體測那樣完蛋,再加上腦子里尖銳的撕裂痛感,沈慕白可以說是拖著自己的身體翻下了石壁,就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沈慕白盯著手腕的鐲子,聲音發狠道像是咬碎一口銀牙:“又裝死是不是?走劇情之前,您老人家能不能給點提示?”
許久得不到回應,沈慕白便四下掃視,準備自救。
她不是在聽講學嗎?怎么一覺醒來跑這來了,唐司玨呢?
滿腹疑問沒人回答,不遠處有影影綽綽的光亮,沈慕白撐著身子朝著出口走去。
一出洞口,刺目的霞光讓她瞇了瞇眼,不知道是在哪個山頭,入眼盡是陌生的樹林。
劇烈的頭疼讓沈慕白眼前發黑,根本沒有多余的腦細胞思考。
“師妹——!”
喊聲從身后傳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劇烈的撞擊就將她撲倒在地,還順帶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大幅度的動作讓沈慕白臉色發白,差點吐出來。她穩了穩,皺著眉頭看將她按在懷里的唐司玨:“你……”
“吼——”
聲音被嘶吼聲覆蓋。沈慕白一愣,抬頭望去。一頭健壯的金獅赤紅著眼睛,張著傾盆的血口伏在沈慕白剛剛的位置。此刻還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泛著陳舊血跡的獠牙上淌著涎水。
!
沈慕白瞬間被嚇得渾身僵硬。顧崇云一早便提醒過她,后山野獸大多兇猛未開靈智,內門子弟修行高深自是不怕,讓她遠離那些荒木樹林的地方,免得被誤傷。
呵,誤傷?顧崇云講話總是過于含蓄。
沈慕白看著能有她五個頭大的獅子口。這哪有誤傷的概率,只有身首異處的結果吧?
像是察覺到她在顫抖,唐司玨用氣聲在她耳旁安慰道:“師妹別怕,我來引開它。你一會從林子東方跑,跑到盡頭過了木橋就安全了。”
怎么跑?沈慕白臉色慘白,且不說她現在渾身無力根本站不起來,關鍵是,東方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