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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住反派大腿,走向人生巔峰。
穿好復雜繁瑣的長袍,她把濕發從袍子里撈出來,走了出去。
大師兄顧崇云就靠在山洞邊,見她出來便上前握住她的長發,靈力一催,便有白霧四散開來,就連嘴角的細小傷口也不再疼。
沈慕白摸摸頭發,展顏一笑:“謝謝大師兄。”
“今日就是師尊交待你進化瑤池的最后一日了,”顧崇云體貼地問她,“身上可好全了?”
如今想來,那日睜開眼看到的人應該就是赫赫有名的清云宗宗主玄華仙尊。大乘期圓滿唯他一人,睥睨整個修仙界的戰力頂點。
而自己應該就是連簡介中都沒出場過,只一筆『玄華及其一眾門生』匆匆帶過,慘死的小徒弟。
若不是知道故事的結局,也許沈慕白還會慶幸自己穿成了玄華最為寵愛的人。
沈慕白摸了摸額角,回答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頭還有些疼。”
“要不要再多泡幾日?”
“不用了不用了,”沈慕白想起那化瑤池水就不由自主地打冷顫,“那水池子太冰了,我可不想再泡了。”
“水池子?”顧崇云愣了愣,笑道,“那可是化瑤池,當今緩愈止疼最好的靈藥了。天下之大,可是只有師尊用過呢。”
說起玄華,沈慕白不禁好奇:“師尊去哪里了,這么些天我都沒見過他。”
顧崇云遠目望向遠處綿延的山峰:“閉關去了。自從將化瑤池讓給你療傷之后,師尊的舊疾好似嚴重了不少。”
“當初師尊下山除妖,只來得及救下瀕死的你。師尊自責,便將你帶了回來日以繼夜地救治。”顧崇云耐心地解釋道,“七年以來,師尊一刻沒有離開,現在你醒了,他終于可以安心休養了。”
沈慕白暗自思索。
清云宗這個宗門雖說有當今最強戰力玄華坐鎮,但實際玄華仙尊已重傷多年,再加上近幾百年來人脈衰敗,歷史悠久的名門大派已經是個名存實亡的空殼了。
按照小說簡介的描述,這世道妖修不兩立,清云宗又極為迂腐刻板,定是不知道怎么欺辱那蛟妖。
只是一身血脈問題,就被折辱歧視數十年,一朝入魔血洗修仙界,倒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了。
沈慕白眼睛眨了眨,但若是能把反派這個問題解決了,她就能在清云宗當一輩子混吃等死的小廢物了。
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
盯著那被管事臭罵的瘦小背影,沈慕白想道。
也許是盯著那邊的眼神太過炙熱,坐在一旁的師兄問道:“怎么師妹?你對那蛟妖感興趣?”
聽到這話,沈慕白懸著的心才稍微往下落了落。
是了,反派唐司玨原身為蛟妖,于幾年前被玄華仙尊一時心軟撿上了山,卻不聞不問,丟在外門,受著外門師兄們的欺辱和折磨。
清云宗分為內門與外門。內門子弟寥寥數十人,都已辟谷,便住在山尖尖上,與還需食堂教學的外門用一條河流劃分開來。
沈慕白坐在食堂中,被一群外門師兄們圍著,見師妹感興趣,便七嘴八舌地講著唐司玨的“趣事”。
“他啊,命好沒被仙尊殺掉罷了,一個蛟妖,天天賴在我們清云宗,也不嫌臊得慌。”
“就是啊,擱我要是淪落到妖族地盤,早以死明志了,哪像他啊,還天天跑上跑下,一點骨氣沒有。”
師兄們的話語過于尖酸,沈慕白聽得吃飯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行了,別說了。”見她不舒服,高大的男子揮了揮手,方才還嘈雜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那人關切地望著她,“師妹,不舒服嗎?”
“曲師兄,他真可憐啊。”沈慕白擦了擦眼角,“一個人孤苦伶仃淪落到我們這,想想都好慘啊。”
穩住。沈慕白心想。攻略反派的第一步,先把天真心善白月光的人設做起來。
曲奉如頓了頓,而后笑笑:“師妹純良至此,真是讓人憐愛。”
身為外門實力第一,人群中的領頭人,曲奉如都說了這話,周邊的弟子們也就結束了聲討唐司玨的話題。
見那風塵仆仆的背影向那管事行了禮便要離開,沈暮白便匆忙追了上去。
*
瞅著越來越偏僻的枯木林,沈慕白心下有些犯怵。
躲在樹干后,看著他走進破敗的木屋,不到片刻又扛著把斧頭往樹林深處去了。
沈慕白趁他走遠了,偷摸著推開木門,進他的住處看了幾眼。
清云宗雖說是與凡塵隔絕,但吃用的都是頂頂的好物。
擔心沈慕白怕黑,玄華還特地在她的屋子里掛了好幾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一間寬敞的屋子,被玄華堆滿了這幾年四處搜尋的奇物珍寶。
見慣了精致,沈慕白推開眼前這道門的時候,很難相信是同一個宗門的屋子。
院子破敗的不成樣子,滿地都是還沒來得及整理的碎木屑,院中只有口井,連棵朝氣點的樹都沒有。
屋子里就更寒酸了,狹窄的要命。
只是最基礎的木桌和床便將空間占得滿滿當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