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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杭點頭。
“那也不能不顧自己身體。”
馮麥兩手插在風衣口袋,靠在床頭柜上,身體往簡杭那邊側(cè)了側(cè),放低聲音,只有她們兩人聽得見,“高域老婆的事,我聽說了。你這是第幾次被人冤枉,被人看笑話了?真能忍。”
簡杭也記不清被人第幾次冤枉。
她大學期間就在尹林全球資本管理公司實習,畢業(yè)后順利留在那。在尹林總部工作五年,前年回國。關于她跟尹林大老板龐林斌的婚外情傳聞從來沒斷過,她在尹林實習期間,龐林斌和妻子離婚,公司里傳,是她插足。
幾年過去,龐林斌和妻子又復婚,不少人私下嘲笑她,豪門夢破碎,小三就是小三,老板怎么會當真。
龐林斌曾經(jīng)說過她:我看你根本不忙,真要忙,哪來閑工夫聽別人說什么。
是讓她沒必要把旁人的閑言碎語放心上,別耽誤賺錢。
這些年,跟她有關的流言蜚語多了去,不止傳她跟龐林斌。做項目時,經(jīng)常有大客戶的負責人追她,里面不乏已婚男士。
明明她態(tài)度堅決,沒跟任何人曖昧不清,架不住有人喜歡編故事。
久而久之行內(nèi)有這么一句話:跟簡杭合作過的男人,沒幾個不對她動心。
后來大家默認,她拿到的所有項目,都是睡來的。
至于她的努力和實力,他們看不見。
直到前段時間,高太太大鬧她辦公室,更是印證了她靠睡拿項目的“事實”。
諷刺的是,跟她不對付的馮麥,卻從來不信她靠睡拿項目。
“我不知道尹林有什么值得你留戀。”馮麥站直。
茶葉泡好,秦墨嶺遞一杯給馮麥。
放在茶水柜上的手機振動,有電話進來,秦墨嶺拾起來接聽。半晌,他對電話那頭說:“我現(xiàn)在過去。”
他拿著手機快步走出病房。
秦墨嶺一走,她們兩人不用再裝。
馮麥端起茶杯,病房里的茶具一般,煮出來的茶只能湊合喝。
她悠悠品著茶,擺弄兩下她帶來的那束玫瑰,“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花,給你買了一束紅玫瑰。你應該也收不到秦墨嶺送的玫瑰花,我給你彌補遺憾。”
字字扎心。
不管簡杭愿不愿聽,事實也是如此,秦墨嶺不可能送玫瑰花給她。情人節(jié),還有領證那天他都沒送她花。
馮麥大方道:“我們多年老同學,以后你生日,鮮花我來送。”
“不用破費,我對花粉過敏。”簡杭為了面子,第一次撒這種謊:“秦墨嶺知道我花粉過敏,從來不送花,過節(jié)都是送房子送珠寶。”
真不要臉。
“是嗎?”馮麥拉長尾音,嘲笑的意味明顯。
還沒等她揭穿簡杭,秦墨嶺推門進來,手里抱著一束鮮花,粉色系花束,里面還配了幾朵粉玫瑰。
是高秘書訂的鮮花,他來醫(yī)院前,高秘書問他要不要訂束花,他沒置可否,高秘書默認他同意,訂花留了他的號碼。
快遞小哥進不來病區(qū)內(nèi),讓他到電梯口簽收。
馮麥眼底閃過驚訝,沒想到秦墨嶺給簡杭買花。
不過很快她便找到心里平衡,剛剛簡杭說什么?說秦墨嶺知道她花粉過敏,所以不送花,都是送房子,送珠寶。
這下不用她打臉簡杭,秦墨嶺這束花直接替她打臉。
她做不出背后離間他們夫妻關系的事,可有機會當面無情嘲笑簡杭時,她怎么可能放過。
馮麥抿一口茶,笑著說:“你這個老公當?shù)牟缓细裱剑稽c不了解簡杭,她對花粉過敏,她說你知道。”
她指指床頭柜上那束玫瑰花,“我正打算帶下去處理了,正好我連你那束一起帶下去。”
簡杭盯著秦墨嶺手里的那束花,她上輩子到底做了什么孽,第一次在馮麥跟前撒謊,就被他給拆穿。
秦墨嶺的目光在簡杭和馮麥之間巡脧,短短兩秒,他明白怎么回事。
他回馮麥:“簡杭確實花粉過敏,這次住院,順便給她做了脫敏治療,我買花試一下脫敏效果。”
馮麥:“……”
簡杭:“……”
這個反轉(zhuǎn),簡杭怎么都沒想到。
再待下去也沒意思,馮麥喝完茶,找個借口離開,“我晚上還約了人。等你出院,我們老同學一起聚聚。”
今天來探望,看簡杭笑話只是順帶的事,主要想跟簡杭聊聊,要不要從尹林資本離職。最近簡杭經(jīng)歷那么糟心的事,身體又熬垮,她不知道她會不會動辭職轉(zhuǎn)行的念頭。
她雖然跟簡杭針鋒對麥芒,但她還是挺欣賞簡杭的能力,想借機把簡杭挖到自家銀行去。
誰知道秦墨嶺今天在病房,有些話不方便當著秦墨嶺的面聊。
馮麥臨走時說了句人話:“你好好休息。我們電話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