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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女生聞言,紛紛追問起緣由。
彭凱也不清楚具體狀況,在“聲討”中望向不遠處的林璐,希望老婆能解救自己。
可林璐卻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還揶揄他用鄭書昀做賣點邀人,結(jié)果翻車了。
裴楠端著杯酒,在旁樂呵呵地看了會兒笑話,順嘴替彭凱解圍道:“鄭書昀做律師的,下午剛見完一個很重要客戶,晚上還有其他工作要忙,實在抽不開身。”
他話音落定,所有人都安靜了,不約而同用驚訝的目光看向他。
裴楠不明所以,輕輕搖著手里的酒杯問:“怎么了?”
體委摩挲著下巴道:“我好像記得,你和鄭書昀是死對頭啊。”
裴楠晃酒杯地動作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話過于詳細了,言語間處處昭示著自己對鄭書昀的生活了如指掌。
見裴楠怔愣,彭凱禮尚往來幫忙解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提它干嘛,人家早就化干戈為玉帛,現(xiàn)在可好了,是吧裴楠?”
裴楠“嗯”了一聲,笑道:“我們現(xiàn)在特別好。”
*
許久未見的老同學們互相分享著近況,又追憶青春年華,有說不完的話。
裴楠給大家宣傳了一下自己的畫室,感覺大腿震動,便從褲兜里掏手機出來一看,是鄭書昀發(fā)來的消息,問他開始吃飯了沒有。
他唇邊露出不自覺的笑,邊回復邊走到一個稍微安靜點的角落。
他從剛才拍的合影里挑出自己最帥的一張,發(fā)給鄭書昀:「我身邊這兩個同學你還記得嗎?」
暫時先不拉黑:「許依婧。」
裴楠是故意問的。
畢竟這么多年過去,大家容貌或多或少發(fā)生了變化。何況鄭書昀生性淡漠,不太會記住無關(guān)緊要之人。
沒想到對方卻精準報出了女生的名字。
裴楠:「那男同學呢?」
暫時先不拉黑:「不記得了。」
裴楠有些錯愕地抬頭,望向不遠處長發(fā)及腰的許依婧。
是挺漂亮的,當年在班里也算是女神級別的人物,但不至于讓鄭書昀這座目中無人的冰山將近十年難忘。
若非知道鄭書昀的性取向,他都要懷疑鄭書昀是不是曾經(jīng)喜歡過對方了。
在許依婧目光扭轉(zhuǎn)過來之前,裴楠將視線重新落回手機屏幕上,沒察覺到許依婧發(fā)現(xiàn)自己在看她后,臉紅了一下。
和鄭書昀聊了幾句閑話,裴楠退出聊天界面,正欲抬眼,面前出現(xiàn)了一只高腳杯。
他抬頭,看清來人后,表情淡了下去。
徐柄瀾見狀,臉上的笑容并未消退,繼續(xù)伸著酒杯道:“從前多有得罪,這杯酒,就當給老同學賠不是了。”
彭凱最開始組局的時候,就說過徐柄瀾要來,也問了裴楠介不介意,看樣子挺為難的,裴楠當時十分大度地打消了彭凱的顧慮。
以前上學那會兒,徐柄瀾不學無術(shù),整天挑事,還因為莫須有的爭風吃醋找過裴楠麻煩,可如今再見,對方竟出乎意料地收斂了紈绔子弟的氣焰,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倒還挺人模狗樣的。
裴楠抬手,同徐柄瀾碰了一杯。
這大半年跟著鄭書昀耳濡目染,他已經(jīng)慢慢收斂起眼里揉不得砂子的乖張個性,學會了如何做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成熟男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分鐘,幾口酒下肚,裴楠直截了當?shù)貑枺骸澳銇碚椅覒撨€有別的事吧?”
徐柄瀾笑了笑,見場面話說夠了,便直言道:“我家公司要上市了,需要靠譜的法律團隊保駕護航,聽說鄭書昀是這方面的行家,想通過你幫我牽個線搭個橋,報酬自然不會少。”
裴楠確有耳聞徐家公司恰逢上市吃官司,麻煩纏身,挑眉問:“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自己找他談?”
徐柄瀾摸著鼻子道:“這不是怕他對我有成見嗎?”
裴楠不解道:“你跟他又不熟,能有什么過節(jié)?”
徐柄瀾愣了愣,而后恍然道:“原來當年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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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結(jié)束后,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往飯店外面走。裴楠半路返回包廂拿落下的東西,掉在了最后。同樣綴在末尾的,還有許依婧。
許依婧在裴楠身邊沉默地走了幾步,忽然輕聲問:“裴楠,你現(xiàn)在有女朋友嗎?”
裴楠正打算給鄭書昀發(fā)消息,聞言一愣,下意識道:“沒有。”
許依婧目光驀地閃爍了幾下,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但你身邊總是圍著一群人,好像從來沒有注意過我。”
裴楠嚇了一跳,險些沒拿穩(wěn)手機。
許依婧見狀,連忙紅著臉道:“我沒有要怎么樣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些話不說,會后悔一輩子,希望沒給你造成困擾。”
“沒關(guān)系。”裴楠摸了摸垂在胸口毛衣外的圓環(huán),陡然換了個溫柔的語氣,“不過,我雖然沒有女朋友,但已經(jīng)有對象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jīng)走到了飯店外面。
前方的空地上停著一輛邁巴赫,車旁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煙灰色大衣,長身鶴立地朝他們這邊看。
月光透過繁密的枝葉,恰好落了一束光在他身上,如同清冷的薄雪。
彭凱率先反應過來,沖男人招手道:“鄭書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