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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昀眉眼不動,似笑非笑地看著面紅耳赤的裴楠:“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裴楠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鄭書昀套路了,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對方封住雙唇。
深深淺淺吻了好一陣,暫時分開的須臾,裴楠貼著鄭書昀的唇角喘勻了氣,繼續(xù)剛才沒說完的話:“云落梢頭在美術方面總是和我的理念不謀而合,也真心喜歡我的作品,這么多年給了我不少信心?!?
大概是十幾年隔閡的緣故,在彼此的生活中沒什么參與感,他總是想把一切愉快的事情都分享給鄭書昀,卻見鄭書昀眸色微沉,用掌心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指腹重重擦過他的下唇,面無表情道:“專心一點,和我接吻的時候不要想別人。”
幾分鐘后,裴楠被吻得渾身發(fā)軟,幾乎整個人依偎在對方懷里,暈暈乎乎間,他有點納悶鄭書昀怎么像個醋壇子一樣,不僅吃女明星的醋,就連虛無縹緲的網(wǎng)友也不放過。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鄭書昀也剛從忙碌中脫身,兩人接完吻后,便什么都沒做,只是靠在一起說話。
由于鄭書昀基本沒看今晚的電影,裴楠便將劇情講給鄭書昀聽。
這部電影是回憶性質(zhì)的文藝片,講述年近五十的女主得知多年未見的男主意外離世,去參加男主的悼念會,才知道男主和她一樣沒有成家,在幫忙整理男主的遺物時,一點一點窺見對方深愛她大半輩子的蛛絲馬跡。
復盤一遍劇情后,裴楠不禁有些感慨:“明明女主對男主也是有感情的啊,可在畢業(yè)那年還是主動選擇了和男主錯過,我有點想不通?!?
鄭書昀淡淡道:“這不怪女主,是男主在感情上太懦弱,只敢把愛藏在心里,愛而不得也是正常的?!?
聽聞鄭書昀毫不留情的批判,裴楠無端聯(lián)想起鄭書昀少年時期那場無疾而終的暗戀。
倘若鄭書昀當時就表明了心跡,恐怕如今早就和那個人在一起了,因為有著良好的感情基礎,在彼此的生活中不斷發(fā)光發(fā)熱,根本不會有他這個看不順眼的對頭什么事。
還好,還好……
鄭書昀并不知道裴楠愣神的幾秒鐘里在思索著什么,只是見他的表情從遺憾化作警覺,而后五官輕微發(fā)皺,隨即又慢慢露出某種說不上來的復雜神色,像是在慶幸什么。
鄭書昀在電影院睡了將近兩個小時,此刻并沒有什么困意,陪裴楠說話,倒是懷里的話癆和他聊著聊著,突然沒了聲音,幾秒鐘后,喉間發(fā)出輕微的小呼嚕。
他低下頭,吻了吻裴楠合上的眼皮,忍不住收窄手臂的范圍,抱緊了一些,卻不期然催出了一聲囈語:“不許走,要補償我……”
鄭書昀怔了怔,心臟仿佛被什么瞬間填滿。
事實上,今夜的相守,并非他對裴楠的補償,而是裴楠對他的饋贈。
裴楠待在他身邊的每一秒鐘,于他而言,都是饋贈。
*
第二天周六,正是畫室比較忙的時候,但裴楠還是毅然決然告了假,將重任全部推到了另一位老板劉珩的身上。
而后將自己關在別墅里,和鄭書昀毫無節(jié)制地廝混,像是要把前半個月的空窗全都補回來一樣,最后還是他捂住后面討?zhàn)垼拗f自己吃不下了,才終于結束。
由于太過饜足滋潤,第二天到了畫室,所有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夸他一句“精氣神好”。
工作閑暇時,裴楠對著窗外發(fā)了會兒呆,腦中不禁浮現(xiàn)出鄭書昀那張冷冰冰的禁欲臉上反復失控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上揚,回味之余,卻又有些遺憾,因為他爸媽今天估計就要回來了。
裴楠晃晃腦袋,試圖將那些旖旎的念頭甩干凈,正欲去給學員上課的時候,接到他爸打來的電話:“楠楠啊,我們這邊要談的項目實在太大了,還需要考察,沒個十天半月的估計回不去,正好家里做事的王姨也請假回老家了,你干脆去小昀家住一段時間吧?!?
裴楠原本還在順著他爸的話暗暗竊喜,心說又可以繼續(xù)在鄭書昀那里蹭吃蹭住了,誰知卻被他爸直接說中心中所想,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爸似乎還想說什么,剛開口就被顧南枝奪過電話打斷:“楠楠,你爸的意思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家孤單。”
裴楠干笑兩聲,矜持道:“沒關系的,我自己看著辦吧,你們放心談項目,不用掛念我。”
通話結束后,裴楠不禁對他爸媽的態(tài)度感到疑惑,他家是開公司的,從他記事起,他爸媽就很忙,因此他一個人在家的情況并非少見,怎么小時候沒見他們害怕他孤單,反倒如今快26歲了,他們才想到這茬?
不過疑惑歸疑惑,裴楠的心情還是止不住地雀躍了起來。
下班后,便徑直回了鄭書昀家。
穿過玄關和客廳的時候,他將背包扔到沙發(fā)上,對著背對他站在開放式廚房里的鄭書昀大聲道:“你楠哥我又回來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已經(jīng)知道了。”鄭書昀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香菇滑雞轉(zhuǎn)身,“顧阿姨中午打電話給我,要我這段時間好好照顧你?!?
裴楠一愣,總覺得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勁,隨即看到不遠處的餐桌上擺著琳瑯滿目的菜品,瞳孔中頓時掀起一場地震。
他望向系著圍裙的鄭書昀,問:“這么多,都是你做的?”
鄭書昀道:“嗯,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裴楠聞著那勾人的香氣,咽了下口水,解釋道:“我一忙起來就掉秤,天生這樣,不是什么健康問題?!?
“我知道你是易瘦體質(zhì)?!编崟廊∠聡梗尺^裴楠細瘦的腰肢,淡淡道,“只是在床上的時候,我總不敢太用力?!?
裴楠:“?”
他想起昨天自己被鄭書昀像個暴君一樣侵占的場面,實在不敢設想,倘若對方再用力一點,他還能不能從床上爬起來。
思及于此,他不由得小聲罵了句“變態(tài)鄭書昀”,內(nèi)心卻又泛起隱隱的期待。
食色性也,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想通這點后,裴楠干掉一碗飯,又心安理得地讓鄭書昀幫他新添一碗。
晚餐還沒結束的時候,裴楠接到了他媽發(fā)來的視頻請求,便直接接通。
屏幕那頭,顧南枝看著桌上賣相極佳的菜肴,而后滿臉復雜地望向裴楠,眼里的心疼幾乎按捺不住,“楠楠,你怎么給小昀做了這么多菜???”
裴楠揉著快要吃撐的肚子,表情懶散道:“我最近忙得很,才沒這種閑情逸致,這都是鄭書昀做的?!?
“原來小昀還懂廚藝呀?”顧南枝臉上不甚明朗的表情瞬間化作驚訝,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贊許,點頭道,“好,好。”
裴楠不解:“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