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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少年對“落水貓”的調侃有點生氣,還有差點真的掉下去的后怕……
于是幾相混雜之后,還是小聲嘀咕道,“謝……謝………”
戴著耳機的人故意裝作沒聽見的模樣,插著口袋就要徑直走過去。
被拽住了手肘。
畢竟少年個性并非不知恩圖報的類型——
于是被強硬地拽住的那方就看到少年一邊氣咻咻地炸毛一邊臉紅紅地朝他磕巴道,“我說,說,謝,謝!”
談安恒鏡片下深灰質感的眼似無波瀾,唇角卻勾了勾。
悅耳而冷,如冰石碰撞的聲線道,“哦,知道了。”
……
游輪到碼頭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第一天的行程夜晚是于一間和式大屋住宿。
校方包下的日式旅館自然有溫泉常規設施,但一是還在夏日,二是這些年輕的少男少女們都是待不住的類型,于是在器械室打了乒乓過后大家都折騰累了,隨便洗漱之后就準備入睡。
作為追劇少女,沈欣愛慘了在和式大屋里的日式情節,舉手提議全體都在一間房里并地鋪被子睡覺。
因為多少覺得新奇,一班眾紛紛響應。
于是在折騰好各自房間的被褥后,順其自然理所當然地開始了合宿必經的‘聚眾鬼故事’環節。
一開始是幾個愛鬧的男生講了幾個‘海龜湯’類型的恐怖故事,不過盲人慶生,鄰居是紅眼病人,牛吃草這些常見的類型在場的同學幾乎都聽過了,于是幾人在噓聲中被打發著“過過過”重新壓了下去。
接下來則開始比較正常的鬼故事,說到一半時沈欣忽然想起來,把夜燈關了,笑嘻嘻道,“咱們點蠟燭吧,這樣有氛圍一點~”
雖然從她背后拿出蠟燭和火柴的動作來看明顯是早有預謀。
一開始的鬼故事恐怖程度較輕,大家雖然有點脊背發涼但還能勉強維持鎮定。
直到輪到一個家中經營農家樂的男生咳了一聲,那平時有點沙啞的嗓子在這種場合下卻尤其合氣氛了起來——
“……夜里老林喝了酒,來到小河邊,洗過臉,突然抬頭一看,一個姑娘正站在他眼前,那姑娘他認識,是村里楊二伯的閨女素芬。”
“……他問,‘素芬妹子,你在做什么呢?’素芬手指往下游的水里一揚,那里正攔著一張漁網:‘林叔,我正在捉一條青魚,等捉到它,換成錢,給爹看病。’”
“老林點頭,說:‘好啊,素芬妹子,這會魚都該進網了,我下水幫你拉網去。’素芬就咯咯地笑:‘正要麻煩林叔呢!’”
那男生語速不緊不慢,膚色在燭光下也映得昏黃,此時這顏色卻莫名看得人心生寒意。
“……等他一下水,被冷水的涼意一激,老林突然想起,早年楊二伯得了一種很古怪的瘋癥,他閨女素芬就日日下河捉魚換錢,來給他看病。可有一天,素芬下水追一條很大的青魚,游到深水里后,再也沒有游上來……
素芬早就溺死了。
‘林叔,林叔,你愣著干嘛呢?’他剛酒醒的腦子里嗡嗡地亂,又聽到了‘素芬’的嬌笑聲,他一個激靈想往岸上逃,腳上卻忽然勾住了海草一樣的東西,他被拉下去時,才想,那是頭發……”
沙啞的話聲愈小,男生低頭吹滅了唯一的蠟燭。
黑暗里,一片混亂的尖叫和推擠中,貓本來還在因為魚的鬼故事嚇得尾巴尖顫顫——卻很快被黑暗中碰著自己的動作分散了注意力。
被捏了脖子,被惡意地往耳朵尖吹熱氣,被掐了臉,摸了腰,勾了下頜,廝磨著咬了下唇角。
而且那不是同一個人的唇和手。
燈光重新大亮時,一班發現他們的貓就是一副被狠狠欺負過的樣子。
漂亮白皙的臉被捏得紅紅,烏眸里是微微茫然的被刺激出的水汽,T恤被掀起了一小截,仔細看的話,淺色的唇角也泛著點煽情的深紅色,像是被咬嘗了一口。
一班:………咳,誰動了他們的貓。
——做到這種程度也太明顯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