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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倉經不住他磨,每次也就只能同意然后扶著他,慢慢的出去逛逛。
雖然兩個人是住在山上,但是還是有平坦的路的,只要扶穩了,倒是也沒事,況且走一走確實是對肚子里的孩子好。
容倉扶著沈漁年慢慢的走著,樹林之間的清風撫過分外的舒服。
沈漁年側頭看了看自己身側的容倉,他抿了抿唇,心中像是在暗暗的做什么決定。
過了許久,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一些低的小聲道。
“容倉,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去看看我父母吧。”
容倉聽到他的聲音一愣,腳步下意識的停下,側頭看向沈漁年,似乎是還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過了一會之后他張了張嘴又道。
“年年,你說要帶我去看看你父母?”
沈漁年終于把話說出來了,也放松了一些,用力的點了點頭,提高了一些聲音。
“我有了這么好這么好的你,當然要帶回去讓我父母看看了。”他笑了笑又道,“只不過我也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過了,不知道那里現在是什么樣子了。”
“沒關系,我陪你去看看,我也該去看看你的父母。”容倉聲音里帶著一些笑意。
沈漁年終于可以完全的對他敞開心扉了,他也很開心。
“嗯。”沈漁年應了一聲,把身子放松,把自己的重量依靠在容倉的身上,跟他一起繼續慢慢的往前走,一邊說著。
“當年父親死的時候尸骨都未能留下,母親也一直沒有給他建衣冠冢,只是帶著父親所有的東西在身邊,然后帶著我四處漂泊,一直到母親死之前她說想要回跟我父親一同住過的地方,我就帶她回去了,然后把她跟父親葬在了一處。”
沈漁年的眼眶紅了紅,眸子里有一層霧氣。
“后來我就再也沒有敢回過那個地方,只是每年都會讓人帶回去一大筆錢,讓他們好好照看著我父母的墓,他們也都知道我是一只妖,還挺懼怕我的。”
這幾百年間沈漁年四處行醫,也是收了不少錢的,只不過他自己過的向來隨意,甚至可以說還有一些落魄,只是把錢都讓人帶回村子里去了。
已經有兩百多年了,估計村子里的人都已經換了好幾代了,也不知道他父母的墓有沒有被好好照看著。
容倉想到他剛剛見到沈漁年時候的模樣,整個人衣服都穿不好,一身淡藍色的長衫,洗的發白,也沒有換洗的衣服,每次洗了沒干,就只穿一身里衣。
他就說一個聲名遠播的神醫,怎么會混成那副樣子,原來是把錢卻養了一村的人,一養就養了兩百多年也是難得了。
“那你把孩子生下來身子好一些了,我們就去看看你父母,還要去看看我父母,前些日子末末還寫了信過來說阮阮也懷了孩子,溫師叔發了好大一頓脾氣,當場就把封焱給趕出了落仙山,讓我們抽空回去看看呢。”
沈漁年側頭看向容倉臉上隱忍著笑意,他早就知道溫齊林要是發現溫阮懷了孩子肯定是有發脾氣的,所以當時做生子藥的時候,他就沒讓容倉幫忙。
怕的就是萬一到時候容倉也被牽連進去就麻煩了,只是沒想到事情發生那時候容倉已經不在落仙山了,所以也沒有趕上。
沈漁年輕笑了幾聲,然后又小聲的問道。
“讓小阮阮懷孕的生子藥,可是我做的,你說我下次回落仙山會不會也被趕出來呀?”
看到信的時候容倉就猜到了,之前沈漁年說要給封焱做藥,做的應該就是生子藥,所以聽到沈漁年這么說他也并不意外。
不過容倉還是認真的想了想,以溫師叔的暴脾氣,知道是因為沈漁年的藥,才讓溫阮懷孕的,指不定還真得把人給趕出來。
想了想,容倉還是有些委婉的道。
“那我們就晚一些再回落仙山,等到末末生產之前趕回去就好了。”
沈漁年立刻就點頭同意,他要是被趕出來了,那屬實是有一些丟人的,所以還是晚一些回去比較好。
正說著沈漁年忽然停下腳步,用手扶著自己的肚子,眉頭深深的皺起來看向容倉。
容倉也被他忽然這一下子嚇到立刻到。
“怎么了?”
沈漁年的視線往下,他的衣裙都有一些滲出深色的水漬了。
“要……要生了,我們得趕緊回去,我不想把孩子生在外面,我們回去。”
聽沈漁年一直說生孩子不難,要容倉不要緊張,但真的到了要生的時候他的心里到底還是緊張的顫抖。
他立刻用手緊緊地抓住容倉的衣袖,顫抖著道。
容倉也不啰嗦,立刻彎腰把他打橫抱起來快步往回跑,但容倉也怕跑起來太過顛簸,還是盡量穩住腳步,用了些魔氣,很快就帶著沈漁年回到了兩人住的院子。
他把沈漁年放在軟榻上,然后自己快速跑出去,又搬了個浴桶到房間里,然后找了個浴桶桶,打了大半桶的水,用魔氣直接把水暖熱才把沈漁年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小心翼翼的把人放進去。
沈漁年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都是滲出來的汗水,進到水里之后,他的雙腿變成淡金色的魚尾,在水中微微擺動著。
“容倉,疼。”沈漁年一聲一聲地喊著疼的手緊緊的握著容倉的手。
容倉也心疼的厲害,但是這種事他也沒有辦法代替沈漁年,只能在旁邊安撫著他。
沈漁年的嘴唇都被咬破了,但他還是疼的渾身顫抖。
容倉把自己的手腕放到他的嘴里讓他咬著,然后用手幫他順著散亂的碎發。
沈漁年強逼著自己放開容倉的手腕,他不舍得傷了容倉,但他還是疼的厲害。
他之前雖然幫秦末接生過,但是他卻沒有親身體驗過,所以沒有想到會疼成這樣,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肚子剖開,把里面的孩子拿出來。
那樣大概都不會有現在這么疼。
“容倉,你用手摸摸我……尾巴下面,鱗片地下有一個小口,試試開多大了。”沈漁年聲音有一些虛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