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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被打擾,溫阮微微動了動,手臂無意識的環住封焱的脖頸,腦袋靠在他的胸口。
大概是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溫阮有些嫌棄的轉了個臉,把臉頰埋在封焱胸口,嘴里迷迷糊糊的嘟囔了句,“臭……走開。”就又睡了過去。
封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發頂,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閃身出屋后又回到三樓的房間。
他變回狼崽子之前,把小鼎爐放回了被子里,又把身上的衣服藏了起來,自己變成一條小狼崽子,也鉆進被子里。
楚贐本就已經是醉意朦朧了,沈漁年又不似封焱那般的冷靜節制。
兩個人碰到一起,倒是難得有幾分臭味相投,一杯一杯的喝著,兩個人都喝的起勁。
沈漁年端上來的滿滿一托盤酒,被兩個人全都喝光了,然后倒頭便睡到了桌子上。
*
一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楚贐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有些懵懵的望了一眼房間里的裝飾,他才猛地記起昨晚的事。
他竟然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夜,封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桌子對面的沈漁年還在趴著睡。
楚贐錘了錘宿醉后有些疼的腦袋,踉蹌著站起來,推開門快步的往樓下走。
他一晚上沒有回去,也不知道小狐貍怎么樣了,昨晚他沒在,哭了沒有。
回到房間,推開門,屋里一片安靜,楚贐走到床邊,看著床上并沒有自己想見的那個身影,有些驚訝,當掀開被子看到里面乖順躺著的小狐貍時,他才松了一口氣。
用指尖引出一絲靈力點在小狐貍的額頭上,床上紅色毛發的小狐貍慢慢的變化成人形,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身上還泛著一抹淡粉色。
楚贐探手在小狐貍身上摸了一下,燙的厲害,他心中一慌,又立刻跑出去,去三樓找沈漁年。
昨天他煮好粥讓阮阮看著之后就帶著封焱去了沈漁年房間喝酒,結果醉倒一夜未歸,沒想到小狐貍自己在房間里發了一晚上的熱。
又一次回到沈漁年的房間,沈漁年剛剛睡醒,抬起頭來,就被沖進來的楚贐一把拉起來,拖著往外走。
“大早上的,你能不能斯文點。”沈漁年一路抱怨著,被拖到秦末的床邊。
“他還在燒著,你快給他看看這是怎么了?”楚贐心中慌亂,也顧不得什么斯文禮數了,他這會只是著急燒了一夜的小狐貍。
“還在燒?”沈漁年也有些意外,把床上的小狐貍又重新檢查了一遍,眉頭皺的緊緊的,“你這小狐貍精,身體底子就沒養好,最近又累,連著兩次被你給折騰病了,這才高燒不退。”
沈漁年皺眉想了一會,這小狐貍本就年歲不大,身子嬌嫩,已經燒了一天兩夜了,還是要快速退燒才好啊。
他拿出自己的銀針,坐在床邊在燭心上灼烤了一會,然后把針慢慢的刺進秦末發頂的穴位。
銀針刺入的時候,秦末閉著眼睛,還是感受到了疼痛,眉頭皺緊,動了動腦袋,楚贐湊上去握住他的手,扶住他的腦袋不準他亂動。
又在身上下了幾針,把幾個穴位都刺進去之后,沈漁年又拿了一個白瓷的小碗放在凳子上,握著秦末的手腕拿過去,又從懷里摸出了刀。
“你要干嘛?”楚贐看著那刀刃馬上就要落在,小狐貍潔白的胳膊上,立刻一把攔住。
“放血散熱啊。”沈漁年拍來楚贐的手,“ 再不給他退燒,就要燒成傻子了,倒時候跟小阮阮一樣。”
楚贐一時無語,只能放手,但還是心疼的看著沈漁年在小狐貍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嫣紅的鮮著瞬時間從傷口里流出來,順著潔白玉臂往下,滴落在白瓷的碗里。
“阮阮來了。”剛剛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溫阮從門口探出腦袋,卻一眼看到房間里,秦末胳膊上的血。
“壞人,你們都是壞人。”溫阮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抱著懷里的狼崽子,猛地沖過來,去奪沈漁年的刀。
“阮阮,這是在治病,末末還在生病。”楚贐把搗亂的溫阮攔住。
溫阮用力的掙扎,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向著床上撲去,最近念叨著:“你們欺負末末,你們傷了末末,嗚嗚~末末。”
床上的秦末似乎被聲音吵到,緊緊的皺起眉頭,動了動,沈漁年又立刻拉住他的胳膊不準他動。
楚贐著急秦末,這會也沒有心思安撫溫阮,直接一掌劈暈,然后把他懷里的小狼崽子往地上一扔。
狼崽子落地,迅速的跑到屏風后面,再出來已經是穿戴整齊了。
楚贐把懷里暈倒的溫阮遞過去:“把他帶回去,看好了,別讓他下來亂跑。”
封焱把人攬進懷里打橫抱起,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帶著溫阮回了房。
沈漁年一直給秦末放了小半碗血才停下,給他的傷口上了藥包扎好,又把他身上的銀針取下來。
“燒應該很快就會退,晚些等他醒了給他吃點東西再吃藥。”沈漁年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東西一邊道,“他失了血,醒來多給他補補,身子虛弱一陣子就好了。”
楚贐點點頭,都應下,記在心里。
沈漁年走了之后,他又坐在床邊,用之手輕輕的摩挲著,小狐貍包裹著紗布的胳膊,滿目的心疼。
要不是他,秦末就不會這般虛弱的躺在這里。
楚贐到門口叫了店小二,吩咐了幾句后就一直坐在床邊靜靜地守著。
一直到了晌午,秦末身上的溫度降下去,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末末,你醒了。”楚贐小心的湊上去。
床上的人因為失血,臉色蒼白的厲害,唇上也沒有血色,憔悴的他都不敢去觸碰,怕把人給傷了。
“楚贐。”秦末身子難受眼眶也染上了一抹紅,他抬了抬身子,湊近楚贐懷里,抓住他的衣服,聲音低低的帶著一抹鼻音,“你去哪了,我昨天睡醒你不在,昨夜你也不在。”
楚贐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他昨晚喝多了,睡在樓上。
“你喝酒了?”秦末吻到他衣服上濃重的酒味愣住,“你不見我是去喝酒了?喝醉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