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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繼善沒往下說,低下頭繼續看書。吳岱栂看著林繼善的動作,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兩人生活的時間長了,有些話不用開口便明白幾分。慶豐抱著爹親的脖子,瞪大眼睛看向父親,又看向爹親,小臉皺起,他覺得兩位家長說的他不懂,他被家長排擠了。
☆、第152章 一五二
太醫院的醫首帶著兩位太醫來的不算慢,到了之后便馬不停蹄的去弄一些罌粟回來研究,種罌粟的村民隱約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尤其是在知道士兵把幾個種植罌粟的村子全都圍了之后,不好的感覺越發的重,有人講是上在看他們發財了眼紅,還有人講是因為有人把皇上的義娣圍了,嚇到了義娣,皇上要替義娣出惡氣,只有一小部分人覺得是因為他們種的東西不好,但很快他們又被可以賺很多錢而把猜測扔到一邊。士兵們圍了村子,暗里派人觀察村民的想法,他們倒不覺得村民會反抗,但是上面的命令他們也只能執行,沒幾日還真被探出了,村民們有想要造反的想法,被派出來的將領聽著下面的士兵回報,嘴角抽了抽,四王爺真是神通,算得也太準了。
四王爺聽著下面的士兵報告內容后,嘴角扯了扯,之前他還覺得吳岱栂想太多,但是對吳岱栂的提議,他會尊重的去做,沒想到這次也沒出錯,現在是鎮壓,還是如何,他要問問吳岱栂。
林繼善聽完四王爺的話后,一臉的沉思,“鎮壓,也只是一時,比起鎮壓其實最好的解決辦法還是要讓他們認識到錯誤,只是……短時間內,他們怕是不會覺得錯在哪里?!?
“增加賦稅?”四王爺提出意見?!翱苫市置饬宿r稅。”
“皇上天恩,免的是糧食,而非其他。”林繼善瞇起眼睛,想到幾日前他和吳岱栂帶著孩子被圍之事,林繼善便想著要給沒了良知村民一些狠狠的教訓。
“哈哈哈,娣媚此話有理?!彼耐鯛斢X得林繼善沒有看起來那般好算計,“若是如此行事,不知義娣會不會覺得心里過意不過,他是心善的。要我說不止要重稅,還要斷糧,也斷了他們的銷路,本王倒要看看他們要如何處理地上的東西?!?
兩人湊在一起合計著,吳岱栂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轉身抱著慶豐走了,慶豐靠著爹親的肩膀小手玩著一個小木條,嘴里小聲的叫著“稅”。吳岱栂輕輕的拍了拍兒子的后背,兒子天資聰慧,他沒有想過打壓,非常細心的引導,他可不希望兒子只做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官,不知民情民意,為官還有何用,當然應該懂的人情世故,他也不會落下,雖然他在這方面做得也不怎么樣?;叵肫饎倓偮牭降脑?,吳岱栂嘴角勾起,他是心善,但也是分對象,對真正需要幫助的人,他絕對義不容辭出手相助,但對上為了自己的腰包而沒了良知的人,他恨不得自己能上去痛打一番。
四王爺和林繼善相商之后,便撤了軍,封了各縣府的糧店,提了稅。村民一時沒摸著頭腦,等到了家里有錢卻買不到糧時,全都傻眼了,糧店被封,糧老板被抓了牢里,名目是官商勾結挪用救濟糧,而此地無災且百姓富民,無需救濟糧之補,扣下之糧比之下放救濟糧還缺幾百石,需要從村民家中征收,無糧可用錢抵。村民再一次的感受到了糧食的重要性?怎么可能會那么快,他們覺得腰包里有錢什么買不到,糧店封了,總不能一直封,等朝廷查清楚了自然就沒事了,不過話說回來,府尹真是缺了大德,居然把上面給的救濟糧換他們的血汗錢,這樣的官當斬才是。之前他們怕是被人挑拔鬧出了誤會,想想被他們的圍的人說不定是來查貪官的,他們一不小心中計,差點還做出造反的事真是不應該,村民腦補神功也是很厲害的。
老百姓盼著案子早些辦完,好讓糧店開門。老百姓盼著,可四王爺處理起來,可不是拖出去把人斬了就了事,他得摸清楚從種植到賣出去的一條線,線上有多少的官員,他可不信上邊沒有人知道,若是沒有人幫著遮掩,怎么領的救濟糧。順膝摸瓜,吳岱栂還真就摸到了幾條大魚,不過這些大魚都讓三哥全都捉了起來,甚至還有那么一兩個已經被斬了。四王爺忙讓人送信進京,可別三哥一不痛快,又把人給斬了,到時他去哪問個清楚。家門里的事先放一放,銷到南國的人已經抓了起來,他是如何賣出去的,跟南國的誰有聯系。一連串的問題讓四王爺不由得長嘆,當兵打仗,保家衛國,他們拼死拼活保護的家園,后邊卻有著一幫蛀蟲在啃食國體,真是皇兄的問題嗎?不見得,怕是在父皇執政之時便已打下了基礎,若不然他們怎能這般的肆無憚忌,
老臣現在關的關,殺的殺,現在朝內大臣可謂是人人自危,狠怕下一個就輪到他們,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膽大不要命的,朝廷命官!四王爺真想問問他們是哪個朝廷的命官,見了錢連為人的是基本的東西都丟了。四王爺把心里的所想的,解不開的問題丟給林繼善,林繼善沉默了半晌,“臣以為官員應效仿軍營,也應該設有思想教育的課程,重點便是忠君。思想必須統一,現在朝內的官員人心渙散,心大的想要推翻王朝,心小的便是為己謀私,也許王爺會覺得臣說得過余冠冕堂皇,但臣自認對君,對百姓問心無愧?!?
“若是滿朝文武都能像林大人……”四王爺說完之后長嘆了口氣,隨后又覺得也許全都如此不可能,以后至少能有七八成,“貪官殺不盡,但只要有本王和三哥在,便要見一個殺一個。官風,民風必要整治,待百命之后,本王去見祖宗底氣也足?!彼耐鯛斦f得大氣,辦起事來更是雷厲風行,一條堪稱完美的南國銷罌網擺在了四王爺的面前,看著上面寫得清明福壽膏的功效,四王爺差點把案上的擺著東西砸了。小小南國居然懷著這么深的惡意,手指敲了敲桌案,瞇起眼睛,他突然想到福壽膏可以另做他用。叫來人,把收出來的還沒有運去南國罌粟全都燒掉,還要把所有種植罌粟的村民招集到一起,之后村子都封了,村里的人集體搬走,不想搬也行,那么只有死路一條。四王爺不想用迂回的辦法,讓這些害人的東西統統從他們的國家消失。
統治者的如何做跟吳岱栂沒有關系,這里已經沒有他要留下來的作用,拖著一家人離開了邊陲的州府。馬車上李琮拉著慶豐的小手兩人并沒有因為路途的顛簸錯過午睡時間,李謹坐在吳岱栂的身側,把心里的疑惑問了出來,“先生,為何不等到事情處理完再離開?”
“那里要種上糧食最快也到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我們沒有必要耗在那里,還有更多的地方要去看,去了解。”吳岱栂覺得哪怕是到了明年,也未必能夠種上糧食。“你要記得,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他人的幫助,對于一些人來講,你的幫助也許是多此一舉。”
李謹了然的點頭,便不再問。林繼善把罌粟的樣子已經畫進了圖冊里,把其所有對人身體有害的一面全都標注上,至于有用的一面,林繼善并沒有寫。這一篇寫完,林繼善便想,若是他日有發行之時,怕是會被刪,天子怎么可能讓眾人知道害人的東西存在。林繼善握著吳岱栂的手,“以后行事萬不能讓自己置身于險境?!眳轻窎峡吭诹掷^善的肩膀,微微的點頭,他怎么會讓自己置身于險境,他還有很多事想要完成,慶豐還沒有長大,他可不希望若是他先行離開,林繼善再續弦,讓慶豐受氣,古時雖對男人守結也有牌坊,但能守結之人少之又少,吳岱栂可不敢期盼林繼善會如此,為了孩子,他也要保重生命。林繼善若是知道吳岱栂心中所想,不知會有何感觸。
幾人之后的行程全都是有名的貧困之地,用了三年的時間吳岱栂力所能及的為百姓做著貢獻,待三年之后吳岱栂和林繼善回京述職之時,百姓對林吳大人的評贊十分高,而林繼善所編寫的植物全書也基本完成,回京之后將手稿全部交給天子,天子只讓林繼善去復職,三年來,朝廷上下可謂是同心同體,天子處理朝政更是順手,心寬敞了,還有心情去四周轉轉,對林繼善編寫的東西更是早就看到了一些,天子覺得這是件利國利民,可傳子孫萬代的好事,當時還要給撥些銀子,被林繼善婉拒了,天子也沒說什么,林繼善和吳岱栂一年有多少收入,他是清楚的,能夠主動把銀子拿出來的,兩人算是除了老三之外的第一例,就沖這個,天子對林家看得很重。
朝內人心一致,短短三年發展得非???,幾個貧困之地接連的慶豐收,天子龍心大悅,與民同慶之余,決定打開了恩科。遠在遼城的吳睿翰摩拳擦掌的準備下場,他要靠自己的本事進京。
☆、第153章 一五三
回到京城之后,日子一下子就閑了下來,已經能跑能跳的慶豐現下跟著太外祖啟蒙,林繼善已經和三王爺交接了一個多月,還有一些東西沒有整理完,林文良被天子派去軍營做政治思想工作,每天士兵上幾堂課,吳岱栂每隔幾天就會被邀請進宮,給皇子講外面的世界,天子提出請吳岱栂每年帶著皇子去外面看看,吳岱栂在心里感嘆天子是位稱職的領導人。吳岱栂不是啟蒙先生,但是非常受皇子們的喜歡,李謹現下十分受皇上的重視,若不是因為身份為娣,前朝的大臣怕是要巴著這位快速的站位,李謹現在成了皇子們羨慕的對象,即便是跟著吳岱栂出行的四皇子,也比不上被吳岱栂正式收做學生的李謹有地位。李謹倒沒有因為此而驕縱,每天仍謙虛的跟著吳岱栂學習,被父皇叫到朝堂也十分的乖巧,問什么也都會應,不會作假,天子也樂得聽聽李謹的說法,皇子們對李謹羨慕,卻不會多做什么,原因無他,只因為他是娣。
皇子們都想與李謹交好,李謹和誰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態度,和娣們倒是相處的不錯,讓天子十分的歡喜,吳岱栂雖然心里有些遺憾,可想到李謹身處皇宮,從表面看一片榮華,其實內里不說是龍潭虎穴,也好不到哪去,李謹勢必要小心做人,若是一個不好,不知得罪了誰,他在宮外是幫不上忙的,思及此,吳岱栂又覺宮中小孩的可悲,再看看身邊的慶豐,吳岱栂覺得慶豐的生長環境要幸福得多。小慶豐如今會跑會跳正應該是調皮的時候,卻因為跟著雙親四處跑了一圈,回來后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小臉成天板著,讓吳岱栂十分后悔,但想到把孩子仍在家里,他又會不舍,有一段時間,吳岱栂深處在矛盾之中。最后還是林文氏看不過眼,把吳岱栂叫去說了幾嘴,才緩過勁。
聽說加開恩科之事,吳岱栂沒想弟弟會不會赴考的事,如果弟弟要進京趕考應該會告訴他,就算弟弟不說,家里也會派個人通知他。吳柳氏不想家里的人也不希望兒子借著自家大娣成功,他們現在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在遼城也算是上等人家,有地,有鋪,知府對他們也禮讓幾分。吳村來鬧過之后,村里不少人家因為參與發戰爭之財一事受了罰,要么被斬頭,要么被關,吳村里的人都老實了,沒有人敢再來鬧,可以說一家人的日子過得很不錯。在沒有消除女人的地位之前,吳柳氏曾想過先給兒子定一門親事,大娣如今的地位一直讓他們不安,若是兒子再被皇上指了好人家,到時候對方再弄出什么妖蛾子,他們怕給大娣添麻煩。自打女人的地位被皇上取消之后,各家各戶不再以女子為尊,之前因為女子進京的人家被遣送回來,各地一下子多了很多的待嫁閨中的女子,家里的門坎差點被踩平,吳柳氏淡了給兒子定親事的想法,打著以后要科舉和家里大娣不讓兒子早定親的旗號,把人都拒了。
這些年天子清理劫匪山賊非常的成功,再加上現在有很多的做工機會,現在人們出門完全不用擔心會遇到半路遇到搶劫的事發生,吳睿翰帶著書童非常順利的進京,書童麻利的去打聽客棧的方向,吳睿翰看著京城的樣子握了握拳,他想證實自己的實力。吳睿翰其實也知道,打他進入考場的那一刻,就注定被世人知道,他是吳岱栂的家弟,不論他怎么不想受到特別的照顧,他依舊被考官順利的推舉進京。因此,吳睿翰有時在想文章是真寫的好,還是很爛,大家對他高評價是不是因為大娣的原因?
吳睿翰對大娣有感恩,也有一些別扭的想法,但絕對不會有埋怨,若是沒有大娣,現在他們家指不定什么樣,他的別扭來源于不自信。吳睿翰不想去麻煩大娣,除了想證明自己之外,還有些膽怯,這些年和大娣雖有通信,但比起大娣,吳睿翰總覺得知道且能做的事少得可憐,吳睿翰怕見到大娣后,大娣會對他失望。
吳岱栂不知吳睿翰進京,可吳睿翰在進京之后,剛入住客棧,就被有心人士注意到了,然后便有人路到文府送信,吳岱栂聽下人一說,先是一愣,他沒聽說吳睿翰進京的事,第一反應是不是遇到騙子了,可想想也沒有人敢冒充他親戚,且對方似乎也沒直接過來攀親戚,吳岱栂有些蒙,不管對方是不是,吳岱栂仍是派了人過去看看,若真是弟弟,他要去問個清楚。
派去的人很快回來了,證明客棧住的確實是吳睿翰和他的書童,吳岱栂微微皺眉,心里埋怨雙親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弟弟進京之前就把別院收拾出來,讓弟弟去住,好歹是個安靜的地方,不會有人打擾,住在客棧里來往都是人,怎么可能安靜的看書。吳岱栂一邊吩咐下人去別院收拾一邊帶著慶豐去客棧尋人。
趕到客棧就見吳睿翰帶著書童正準備出去,見到大娣吳睿翰愣了一下,隨即便紅了眼圈,吳睿翰是第一次獨自出遠門,雖說帶著個書童,可見著親人,情緒仍是有些激動,完全忘記了之前避開大娣的想法。吳岱栂看著弟弟樣子在心里嘆了口氣,許是他出門后和家里的關系淡了,也沒有以前親了,似乎也有了些隔閡,所以弟弟進京后便不想打擾他。吳岱栂挺在意家人,只不過他不會表達他的在意,不覺得給家里榮耀和地位,是照顧,在他看來,榮耀和地位更是一種負擔,他不想家人活得小心翼翼,亦或是囂張跋扈。吳岱栂走到弟弟的身邊拍了弟弟的肩膀,“長大了。”
吳睿翰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傻笑。書童看了看主子,再看向和主子有些連相的人,想到主子在京城里的親戚,書童忙跪下。吳岱栂揮了揮手讓人起了,開口倒不是質問的話,“一路過來可安全?”
“路上十分順利,未遇到攔路的人,大娣可好?先生對大娣十分的推崇?!眳穷:裁φ埓箧愤M到客棧里,尋了一方空桌,請大娣坐下。書童麻利的讓小二上了茶,隨即站到一旁,心下提了起來,林吳大人怕是生氣了,主子進京不去家娣處住也就擺了,居然還不上門拜見,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吳岱栂問了家人是否安好后,便把話題一轉,“弟弟大了,到了門口也不說去見見我,我這心里啊……”說完吳岱栂長嘆了口氣。一直乖乖的在爹親身邊的慶豐小朋友眨巴著眼睛看向舅舅,“舅舅為什么不去看爹親呢?爹親很想舅舅呢?”
“我,我……”吳睿翰現下便覺得事辦得不對,搓了搓手,吞吞吐吐的把別扭的想法說了出來。
吳岱栂愣了一下,“就為這個?你是個傻的嗎?你當監考官都是眼盲嗎?現下的朝廷很是清明,不會有人因為你是我弟弟就放水。”吳岱栂真不知說弟弟什么好,“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我的弟弟怎么可能會是差的,行了,讓你書童去把房間退了,搬到府里去住。”
吳睿翰想想便點了點頭,他傻糾結個什么勁,吩咐書童去退房,便抱起慶豐,逗了幾句。慶豐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吳睿翰偷笑。等到書童帶著行李下來,吳睿翰跟著大娣往文府走去。
吳岱栂想著弟弟過來是趕考的,便想著不能去別院住,雖說是安靜了沒有人打擾,可住進府里,有文老爺子,父親和林繼善三位文人提點著,對弟弟考試是非常重要的,有這些人的肯定,弟弟也能多一些自信。仔細想想,吳岱栂倒能理解弟弟的別扭,有一位天智者的哥哥,其實壓力很大的吧!吳岱栂看向跟他并肩走的弟弟,不知不覺在這個世界過了好多久,弟弟都成大人了,“出來之前,爹親可給你定親?”
吳睿翰忙搖頭,把家里的想法說了一下,“爹親說女子都是嬌氣,還帶著人上人的想法,家里供不起這樣的人,便打著大娣的旗號將人都回了。”
女子到底有多不受待見,整得跟病毒似的,人人躲著,她們也是無辜的,被人教育成那樣,也不是她們想的。吳岱栂也是想想,對于此事他不會多言,“回去后讓爹親幫留意著,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也直說出來,免得有了人選卻是不合你的意。”吳岱栂沒做過媒,對京城里人家也不是很熟,但是家里的林文氏在京城可是有很多的熟人,給弟弟尋門親事倒也不難。
吳睿翰臉紅,用外甥擋著大娣的視線,大娣說話越來越直接了,他就這樣給皇子們上課嗎?
☆、第154章 一五四
安排好了弟弟,吳岱栂在考慮讓學子游學的事情,雖然外面的世界現今發展未必有本朝的好,但開闊眼界是必要的,開始的時候也許不會順利,有些事不能因為不順利而放棄,吳岱栂自然不會放棄已經下決定做的事。坐在書桌前,吳岱栂把想要辦的事列出來,然后對比下哪個是馬上就要做的,哪些是要慢慢來,還有哪些事要放在以后做,寫完之后,吳岱栂發現除了即將要進行的科舉之外,沒有一件事可以立刻推進。指尖敲了敲桌面,吳岱栂不是第一次覺得身份那么的另人尷尬的事。
林繼善回來時,便聽說舅弟到要府里住,去看過之后,回到房間便看到吳岱栂躺在榻子上小憩,林繼善阻止下人出聲,以免吵醒吳岱栂,換好衣服后,便看到桌上放著的本子,因為是打開的,林繼善掃了一眼,之后便在桌前坐下,認真的從頭看到尾,一邊看一邊搖頭,覺得吳岱栂寫的東西不太可能實現,可是又覺得若是按照吳岱栂寫的東西去做的話,也許或行變得不一樣,可人人不會像他一樣認同吳岱栂的想法。把本子放回原處,如果可以出海,要有一個領隊的人,如果他沒有成家倒是想出去看看,真若是能夠成行,領隊的人選應該不是思想考派的人,應該會想一位更能接受新鮮事物的人。思及此,林繼善搖搖頭,他是怎么了想那么多。起身走到吳岱栂的身邊,看著熟睡的人,吳岱栂因為身份的問題,一直忙個不停,哪怕是現在回到京城,讓人看起來似乎輕松了不少,但每天給皇子們授課也不是件輕松的事,除此之外還要時不時的應付天子各種詢問。精神總是要繃得很緊,每說一句話都要謹慎再謹慎,斟酌再斟酌,好在外界沒有難聽的傳聞,對吳岱栂十分的尊敬,若不然吳岱栂怕是會非常的痛苦吧!握著吳岱栂的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頰,林繼善眼里滿滿的心疼。
“你回來了?”吳岱栂睡醒后覺得人平舒服多了,完全沒了之前的疲憊感,“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總是犯困。”
“怎么不請大夫過來看看?”林繼善皺眉,起身要去叫下人去請大夫被吳岱栂扯住?!坝植皇鞘裁创蟮膯栴},犯困就睡一會兒,也許是天氣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最近太閑了,讓人覺得沒有力氣,要不怎么說人是越呆越懶?!绷掷^善聽著吳岱栂說出的理由,一臉的人無奈,吳岱栂總能想出各種理由?!叭羰怯X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找大夫看過?!?
“知道了?!眳轻窎嫌X得古人這點兒非常不好,有事沒事就要請大夫,什么思慮過重,也能開出藥方,是藥三分毒,古人是怎么就能吃得下去。吳岱栂對藥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甚至連大夫都不愿意請。
“連慶豐都知道身體不舒服要請大夫,你啊!”林繼善拿吳岱栂沒辦法,只能搬出兒子說教。
“對了,今兒我聽睿翰說女子被放回鄉后的情況挺不好,既然要改變女子的地位,后繼的工作也要照顧到,適婚的女子那么多,她們的性子又被教養得和平常人家不同,如果不能妥當的安排,恐怕要出亂子,還有說是娣,雖然現在把娣的地位抬了起來,但自古養出來的得尊卑怕是一時半會兒很難改變。”吳岱栂說完之后自己先樂了,“和皇子們相處久了,搞得我腦子里裝的東西都變得奇怪了,這些也不是我關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