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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認定,蘇慢慢之前一直在騙他。
其實從花魁競選開始,陸錦澤就已經出現了。
因為大家都改頭換面了,所以陸錦澤一開始并沒有認出陸硯安和蘇慢慢,直到他眼尖地看到蘇慢慢這個鬼鬼祟祟偷溜上四樓的身影,心中起疑,跟了上來,然后看著這小公子的身型愈發熟悉,這才覺得不對勁,試探了一下,果然是她,反手就把人擄過來撩開面具一看,如他所料。
陸錦澤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實則是他早就開始懷疑了。
江畫紗的病來得太奇怪,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再加上那日里他碰到一個修剪枝椏的小丫鬟,無意中聽到她說了一句,“二公子怎么才走又回來了?”
他細細問了之后,發現不對勁。
陸錦澤立刻就猜到,那日里蘇慢慢會找他出去,分明就是為了支開他!
想到這一層,他更不難想到蘇慢慢看似站在他這邊,實則站在陸硯安那邊。
陸錦澤的心中被滿腔憤怒所代替,明明他們才是一個時代的人,明明他對她那么好,她為什么要為了一個紙片人拋棄自己?
愚蠢!實在是太愚蠢了!
陸錦澤將書房砸了一半,等到他冷靜下來之后,迅速開始分析陸硯安和蘇慢慢的作為,并猜測到這兩個人的目標是戶部尚書貪污案的關鍵性證據。
那可是個好東西呀。
如果他能拿到手,朱陽新那么一個錢袋子就能歸他所有了。
怪不得。
陸錦澤冷笑一聲。
“那么大一個錢袋子,也難怪大哥會如此覬覦。”
如果蘇慢慢能說話,一定會把陸錦澤罵得狗血噴頭。
你要朱陽新的紅肚兜是為了一己私欲,陸硯安要朱陽新的紅肚兜是為了天下蒼生。
能一樣嗎?
蘇慢慢肺部的撕裂感越來越明顯,她盯著男人頭頂看。
這是一條沒有人路過的走廊,廊上頂部大概十米出現一盞燈光極暗的燈籠。
那燈籠估計也就是起到裝飾性的效果,而并非真正用來照明的。
蘇慢慢掙扎的沒有力氣了,她想,如果這個燈籠能掉下來把陸錦澤砸死就好了。
想完,她自己都笑了。
她在死前居然還能想到這樣奇怪的事情。
如果陸硯安看到了她的尸體,會不會傷心?會哭嗎?
她死了是真死了,還是能回到現代去?
蘇慢慢迷迷糊糊的想著,突然感覺眼前落下一個碩大的黑影。
“砰”的一聲,鋼制的大燈籠就那么砸了下來,精準地砸在陸錦澤的腦袋上。
燈籠的份量不輕,陸錦澤被砸得鮮血直流,立刻就倒在了地上。
那血從他的腦殼上涌出來,順著額頭和面頰往下淌,浸濕了半張面具。若非光線太暗,不然蘇慢慢還能看到那匯聚在地上,形成一小灘的血池子。
受到如此重擊,陸錦澤自然再無法禁錮住蘇慢慢。
蘇慢慢立刻頭重腳輕地爬起來,一邊使勁咳嗽著呼吸,一邊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可她還沒跑出兩步,就被陸錦澤一把拽住了腳踝。
她扭頭一看。
只見男人的雙眸被血色覆蓋,面目猙獰地躺在血泊里瞪著她。
蘇慢慢使勁蹬腳,將陸錦澤蹬開,嘶啞著嗓子怒罵一句,“你個劈腿茄子!”然后頭也不回地跑了。
蘇慢慢使勁跑著,直到看到熟悉的亮光,看到四樓這個熟悉的數字,才脫力似得往地上一坐。
她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肺部因為突然充盈的空氣,所以產生了一股類似于漲開的疼。
半分鐘后,她終于看到陸硯安從里面出來了。
蘇慢慢激動的熱淚盈眶,終于明白了什么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高挑美人一襲白衣飄飄,視線隨意往下一落,直接就將守在門口的那兩個看門人,四十號和四十一號壓制住了。
“那個花瓶很難看,搬走。”
美人隨手一指不遠處廂房門口的一個花瓶,天生高貴的姿態,讓門口的兩個守衛下意識走了進去搬花瓶。
看到陸硯安的作為,蘇慢慢的腦子愣了一會兒后才反應過來,這是陸硯安在支開人,她趕緊支棱起來,貓著腰跑過來,然后先隨意進了一間空廂房里。
守門的兩個人抱著花瓶,一臉迷茫。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聽話,可能是因為這位女子身上有什么令人下意識臣服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