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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也太不容易了。”
鄭海川聽完祁聿的講述,不禁也發出和祁聿同樣的感嘆。
他還記得有一回碰見樓上的環衛工張大姐,對方悄咪咪沖他傳了一些紅姐的不好流言。他那時候十分震驚,卻不知紅姐背后還有這樣的故事。
后來自家禾苗兒不懂事,還問過為什么紅姐不能生寶寶這樣的話。鄭海川記得是律醫生替他做了回答,他那時心里還有些奇怪為什么律醫生知道得這么清楚,現在回頭來看,是律醫生從小生活在這里的緣故了。
“這故事也有挺多版本的,你隨便聽聽就好,別拿到紅姐面前說。”
祁聿不是個愛八卦的性子,但奈何城中村里人多嘴雜,特別是紅姐的過往又十分容易引得別人瞎猜亂傳,他光是每天從村里走過,就能聽到無數的閑言碎語。
“那這個李飛大哥請客,肯定就是想給紅姐撐腰了!”鄭海川摸著下巴道。
兩個人此時已經吃完晚飯了,靠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說著話。祁聿的手搭在沙發靠背上隨意撥弄鄭海川的頭發,“嗯,差不多。”
鄭海川側頭看去,聽男人的口氣像是有不一樣的見解。
祁聿被他看得心熱,低頭咬了鄭海川一口,才發表自己的看法。
“宣布主權吧。”
祁聿挺懂李飛的想法的。
“順帶……秀一波恩愛。”
畢竟他現在有了戀人在懷,也挺想秀恩愛的。
第109章 都變了
紅姐李飛請客吃席地方就選在城中村里,是一家挨著老樓不遠的江湖菜酒家。
祁聿和鄭海川踩著點到時,已經有幾桌開吃了。成子俊坐在其中一張桌子旁跟他們揮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趕緊的,就等你倆了!”
那桌上還有不少熟人,桂偉明、呂君、老樓二樓的年輕夫妻倆、四樓的張大姐和她老公都在。鄭海川不禁湊到祁聿旁邊說悄悄話,“咱們這桌算娘家人嗎?”都是紅姐的鄰居。
祁聿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
不過鄭海川發現和他相熟的住五樓的老楊沒在,抬頭張望一番,竟然在另一桌上找著了。而那一桌坐著的人令鄭海川非常驚奇,因為竟也有不少他認識的人在——都是他兼職的那家家政公司里見過的維修工!
“咦,紅姐是咋認識他們的?”
鄭海川坐上桌都還在訝異,眼睛不時地往那桌瞟。祁聿淡定地將他們兩人面前的碗筷拆了封,然后用茶水燙洗,嘴里道,“昨晚沒認真聽故事么?”
鄭海川有點懵。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還是沒把兩件事關聯起來。祁聿將碗筷慢條斯理地瀝凈,又提醒道,“那天紅姐家開門,還記得李飛穿的什么衣服嗎?”
鄭海川腦子里的弦總算串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李飛那天穿的衣服不就是他們家政維修的工服么,一個色!于是他一拳抵在掌心,恍然大悟:“他也在我們那公司接單干活吶!”
“……”
祁聿無語地嘆了口氣,倒了杯普洱塞進他家憨子的手中,給他糾正了答案。
“川兒,那是給你派單的老板。”
李飛出來這么多年除了守著紅姐,也不是無所事事。雖說改邪歸正沒以前那么容易來錢了,但腦子靈光的人總能想到辦法打下一片天地。
城中村里最便宜的不是房租,而是廉價的人力。因此李飛靠著以前的人脈和對這村里七街八巷的熟悉做起了中介服務的生意,雖然這些年沒怎么擴張,但憑借敏銳的行業洞察和靠譜的服務,公司在鵬城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鄭海川這下是真驚到了。
等紅姐和李飛敬酒敬到他們這一桌時,他都還有點局促,不敢和李飛碰杯。
祁聿替他喝了酒,順道送上了給這對剛領證的中年夫妻準備的新婚禮物。等單獨和李飛喝的時候,還拜托新上任的‘紅姨夫’多照顧點他家這個憨子。
李飛樂呵呵的應下了,反倒是紅姐用懷疑地眼光打量了他和鄭海川好幾遍。要不是今天時機不對,紅姐怕是要揪著兩人好好追問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了。
祁聿沒太遮掩,懂的都懂,不懂的倒也看不出什么特別。
桌上的人輪流回敬,紅姐和李飛來者不拒,都樂呵呵地喝了。
今天他們兩口子請客,叫的也多是朋友和熟悉的鄰里。只不過祁聿沒想到紅姐會大方地叫上樓上鄰居張大姐,畢竟這位環衛大媽以前也是常常嚼她舌根的一員。
張大姐可能之前也沒想到吧,如今應邀帶著老公過來吃席,臉上還是有些訕訕的。敬酒的時候她好聲好氣地給紅姐和李飛送上祝福,也道了歉,說自己之前聽信謠言傳了不好的話,讓紅姐不要計較。
畢竟這飯店并不大,其他桌子的談話從進門起就往張大姐耳朵里飄。
張大姐這人平生最愛八卦,如今聽說李飛做著大生意,甚至她好幾個做保潔的朋友都在人家公司下面打工,一下心里的盤算就多了。她和老公如今做環衛,雖說是政府外包的工作相對穩定點,但實際上工資并不高。她還打算有空接點私活呢,現在有現成的關系在這,她不維護好,那是傻子不成!
張大姐的老公老陳和老婆是兩個極端,上桌就沒說兩句話,只老實巴交地擠著笑,樂呵呵悶頭吃著花生咂摸小酒。反觀張大姐能屈能伸,為了掙錢拉得下臉面,甚至還主動和鄰桌的人夸起紅姐這些年的勤勞本分。殷勤得讓鄭海川不禁在一旁揉耳朵,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從張大姐口中聽到的那些話都像是幻覺了。
張大姐的道歉紅姐沒有應,只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等轉過身時紅姐才嗔了李飛一眼,眼神中帶笑。她說為什么這男人硬要給這家子發請帖,原來在這兒等著,替她出氣呢!
紅姐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早不太在意旁人這些閑話。但有人心疼她,她心里也熨帖。
祁聿慣常的不愛說話,只旁觀著桌上的來往,安靜舉筷吃飯。
成子俊時不時在他耳邊叭叭兩句,不是說他爹又怎么逼他去公司學業務了,就是說最近又打賞了什么漂亮妹妹。鄭海川則和呂老師攀談起來了,話里話外都是在琢磨自家小禾苗明年上學的事情。
呂君也費心思打聽了一番,告訴鄭海川如今他們附近的幾所小學分別的優劣,以及小禾苗真的要去讀,需要什么樣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