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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一個人,是‘祁聿’。”
橫折,橫,橫,豎,橫,橫。
一個‘聿’字印在鄭海川的掌心。
“后來你硬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聿’就變成了令我頭大的‘侓’。”
一撇,一豎。
‘聿’多了個單人旁。
“再后來……”
“里面的小家伙也被你抱進了我的生活里。”
單人旁的上面又劃上了一道撇。
——‘聿’,從此變成了‘律’。
“我沒糾正你,是因為我發現糾正已經沒有意義了。”
祁聿修長的手指牢牢勾住青年因為震愕而僵直的指節,在他粗糙的指腹上輕輕摩挲。
“鄭海川。”
“‘祁聿’的人生因為你早就走偏了。”
“現在你的‘律醫生’生活里莫名其妙多了兩個人。”
“你得有始有終,負責到底。”
第103章 這輩子
“負責到底”不是口頭上的保證,而是要花一輩子才能實現的事。
而此時此刻,在四下陷入沉睡的夜里,在漆黑安靜的病房角落,鄭海川只能先用另一種方式來回應他的律醫生。
他囫圇將手里的紅薯塞進嘴,然后就一把拽住祁聿,將男人拽進了鄭嘉禾所住的病房里。房中只安置了小禾苗一個病人,剩下一個空床位和兩臺陪床,鄭海川將祁聿拽到陪床與墻壁的夾角空隙間站定了。
“做什么?”
在黑暗中無法視物,祁聿卻也沒有任何慌亂,只放松了靠在墻上低聲問面前箍住他的人。這人動作莽里莽氣的,胸前鼓囊的肌肉直往他胸口戳,戳的人心癢。
“想……你。”
鄭海川怕吵醒孩子,聲音也壓得很低。
但他灼熱的鼻息比說話聲還要重,讓人聽太不清。
“嗯?”
祁聿聲線里帶著笑,手摸上了青年勁瘦的腰,“想怎么我?”
鄭海川心里本就充斥著剛才因男人那一番話而涌出的復雜情緒,此時被祁聿摸得一激靈。他干脆也不忍了,壓著人悶聲道。
“想親你!”
說著,就噘嘴一口堵住了祁聿的唇。
紅薯香甜的味道在兩個人的唇齒間散開了。
鄭海川生平頭一回主動把舌頭往別人嘴里伸,他又不怎么會,笨得像個大狗似的去舔祁聿的嘴皮,硬是把祁聿逗得又癢又好笑,松了牙齒放他進來。
進來之后鄭海川就仿佛泥牛入海似的,開始四處亂掃了。一會兒去戳祁聿的舌尖,一會兒舔過祁聿的上顎,他動作又莽又急,像是要把心里澎湃的感情宣泄出來似的,一個勁兒往祁聿口腔里湊。
這樣胡亂的親法沒法讓人不燥。
祁聿被撩起了火氣,反客為主,吮住鄭海川的唇舌重新教導。
兩個人的臉早已挨在了一塊兒,鼻子抵著鼻子,額頭貼著額頭。他們彼此的呼吸和身體的起伏都交錯在了一起,在濃重的黑暗中碰撞,溶解,沸騰,最終克制成病房里無聲的氣流與喧囂。
滴答,滴答。
輸液架上的藥物順著蜿蜒的軟管滴落進氣囊里,窗沿邊間或有細碎的雨滴敲打在玻璃上。
熱了許久的夏末天在這個夜晚終于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驟雨,隨著雨聲漸大,鄭海川身體里那股子熱勁兒也慢慢解了下來。
動舌頭的力氣也用完了,鄭海川松開嘴唇,把發熱的腦袋貼在祁聿的頸側拱了拱。
“祁聿……律醫生……”
“我會對你好的。”
他手還摟著祁聿的腰,嘴巴湊到祁聿耳邊絮絮又認真地保證,“會很好很好的。”
“我不是因為禾苗兒的病才討好你、答應跟你在一起的。”
鄭海川心里還記著那護士小姑娘嚇祁聿的話,怕祁聿當真了,此刻便急急地袒露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真的,她亂猜,一點沒道理!”
祁聿手貼在青年勁瘦的腰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
他心里當然知道面前這憨子不是這樣的人,但他沒有吭聲,就這么側耳聽著鄭海川難得的主動表白。
“我、我……我就是喜歡你。”